番询问之後,木左钥有了个结论,决定先引着车过桥,去东岸那边看看。
但板车刚过桥还没转弯,锁之伊就戳了木左钥一下。
「啊……!?」
木左钥被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只见锁之伊抬了抬帽檐,指向一个与河岸截然相反的方向。
「呃……?」
木左钥不解,可锁之伊只是不平不仄地吐出一个单词:「这边。」
「什、什麽这边……我们可是要去找住的地方哦。锁之伊你没Ga0错吧?」
「唔……」锁之伊撇了撇嘴,「说住处,有住处的哦。」
「……」
「不骗木左,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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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之伊鼓起嘴,一脸生气的样子,不过和气势汹汹的模样b起来,声音却要小了很多。
看上去和往常的锁之伊完全不一样。
「愚、愚民木左不要磨蹭!余说这边——!要生气了哟!」
「……」
换做平常,锁之伊说风就是雨,要是生气了早就揍人了,才不会做生气预告吧。
不过威胁好歹还是威胁,木左钥身子颤了一下,赶紧按锁之伊的指示,姑且看看她所指的到底是哪里。
沿着桥对面的大道,先一路直行,再拐过两个弯,越往前行,木左钥就感觉越不对。
道路依然宽阔,可是人流却越来越少了。周围除了少量来来往往的马车,就是匆匆行路的差役和一脸肃穆的戍卫。
等到了道路的尽头,木左钥抬起头,看见了一栋高耸入云的「城堡」。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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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左钥整个人都愣住了。
环顾四周,王终南鼓着眼睛,一脸「你问我有什麽用」;谷田梁自顾自地晃着脑袋,对现状毫无自觉;东居之若月和哈威更是满脸不明所以,其中前者——若月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担忧。
「阿、阿伊?你这是要……」
不过锁之伊并没有理会若月,事实上她没有理会车上的任何人,而是「嘿咻」一声从板车上翻下,冲向了城守府的入口。
「站住!」
守着阶梯的两个卫兵横下双戟,大有「抗令者斩」的势头。
不过锁之伊甚至没有理会这种威胁。
锁之伊张开十指,手掌朝外,反向交叉,再翻回正面向前一拱,做出一个相当复杂的礼节。
「贵方,二君,午安,兹允觐见土部督查,恰因之浮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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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守卫皱了皱眉,没有反应。
事实上,他们非但没有放行,交叉起来的双戟还微微抖动了两下,大有动手驱赶之意。
糟糕。
木左钥脑海里首先浮现出这个想法。
虽然不知道锁之伊到底想g什麽,又是怎麽知道那麽个名字的,但以她的脾气,惹到了官府的人可不是好事,得赶紧逃跑。
但出乎木左钥意料的是,首先发难的居然是锁之伊。
「贵方听不懂人话吗!?在下要立刻觐见土部督查,耽误了贵方担不起责任!」
锁之伊摘下帽子,狠狠地瞪向两名守卫,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差不多三倍。
「余名恰因之?德?费伊,FayFrede,是恰因之浮陵的侄nV!」
「……」
木左钥眨了眨眼睛。
「…………」
木左钥张大了嘴巴。
「……????」
木左钥手足无措。
「喂!!」
木左钥瞪着不停卷着鬓角,佯装无事踱回板车,等城守府中出人来接的锁之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转而抓住王终南的衣领,用力摇晃。
「你这个家伙……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麽回事啊!」
「别发疯了!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啊!!」
被差役领着,将板车拖进城守府锁好,一路跟着锁之伊走向城堡深处,木左钥不仅不明所以,而且局促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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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左钥一会儿环视周围,想努力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理解一下环境——然而看不懂;一会儿又把脑袋往前探,想从锁之伊那儿缓解一下紧张,可锁之伊却扭开脸压住草帽,不让人看。
於是木左钥只能转向自己的同伴寻求认同。
可惜同队的成员也都是平民——王终南一边观察着城守府中高大的设施一边咋舌,谷田梁只顾着「哇哇」地赞叹着,哈威的表情则是b平常还茫然。
唯一还算镇定的,估计就是曾经还是贵族的东居之若月了吧?
若月不仅彬彬有礼地紧跟着引路者,还不时回头确认一下各位有没有跟上,看起来游刃有余。
「督查的会客厅b较高,请各位劳步一下,跟紧了。」
来到螺旋状的石梯旁,差役回过头,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继续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