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瞒不住了。我总是如此，什么也瞒不住。我问他：“徐先生，我弟弟是不是……会被判
死刑？”刚刚那个害我情绪崩溃的警察大概终于找到了补偿的方式，
嘴
：“如果顾凉秋先生需要心理
预的话，我们这边会有——”他脸上多了些风霜，但依旧
、温和，穿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西装，一表人才。男人担忧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被一个路过的警察叫走，两人到边上低声说了几句，我猜他们在说我的事，因为我看到男人往我这里看了好几回。
泛黄的陈旧被芯上多了一滩新鲜的污渍，我把它放到
台上，对着太。我的思绪变得缓慢而漫长，像发条突然没了电，没了油，黏黏糊糊地打着转，直到日
偏西，我才想到我打算想什么。我没有回小卧室，这一晚，睡在了主卧。往常炎夏丢下我睡主卧的时候在想什么呢？这里曾是我们的父母居住的地方，他会后悔杀了他们吗？
我想，我真是个糟糕的人，好像
不成正常人了。我想炎夏了。
他到这一刻才认可了医生的话。
我突然觉得很难过，低下
，摇了摇，没说
话来。炎夏的脸从没这么黑过。
不，他不会，他从不后悔。
穿在
上的衣服仿佛突然失去了蔽
的效果，我的脸火辣辣的，有
想逃跑了。我突然意识到
的灯光是如此惨白。我和他一起被带去了警察局。
我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地遇到他，经年的旧梦化
成
象的影，忽然变得面目狰狞。在他的面前，我几乎生几分自惭形秽来。警察跟我说，我现在不能见他，我只好跟他们
谢，然后准备离开。那位警察或许是有些好奇，他看着我，犹豫地问：“你弟弟那样对你……你还想看望他？”经常有同学失踪。倒是警察在旁边凉凉地接了一句：“七年间，死了二十多个孩
吧。”我匆匆告辞，跟警察打了招呼，回了家。几个月来，我
一次觉得家中这么冷。我抱着被
睡了过去。我是作为受害人的唯一家属被带去
笔录的，但因为警察闯
时看到的
靡景象，在笔录的最后，警察隐晦地提醒我说，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起诉炎夏。“你要去看么？”
从笔录室
来，我看到大厅内站着不少人，我脚步一顿。炎夏杀人的事证据确凿，而且他自己也对此供认不讳。我没想到分别的事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从男人
中，我获悉炎夏的开
时间。我张了张嘴，不知
该怎样说。辞职是炎夏非要我辞的，我也没有另谋
就，这几个月时间，我都在房间里张着双
，给他当专属。他很快就被警察制服，被拖去另一个房间，没了声响。
炎夏本来是被铐着手腕抱
蹲在大厅靠墙的角落的，见状突然挣扎起来，大声怒吼：“是他是不是？顾凉秋，你这个
杨
的
妇！我就知你心里有别人——”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微笑着同我打招呼：“好久不见。”
尴尬溢满了我整张脸。
我也不后悔。
我又去了警察局。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突然大叫起来，“我真的没事！都过去了！只要……只要不再提起。”最后半句话我说得很小声，我突然觉得很累。
但那份我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还是如期而至。
我怎能再让炎夏罪加一等？
我应该像之前在家里一样，跑去保护他的，但这一刻我却没敢动，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老鼠，痴呆又绝望地站在那儿。
“……还好。”我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图让自己看上理智、成熟、靠谱，也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一些，“你别听……那个人胡言
语，他是疯。”我小声劝他：“我真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我没说
，沉默了很久，回答：“他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第二日醒来，床上一片狼藉，半夜我
的
脏了棉被。我沉默地坐了很久，起床，拆床单被
，清洗，还有清洗自己。我可以不要脸，可以
，但我一都不想暴
在对方面前。他是个正直的好人，他救了很多人，包括我，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一直是那个积极向上努力自救的“好”受害人。炎夏定定地看着我，半晌说：“好。”
炎夏“嗯”了一声，默了默，对我说：“爸妈的账
里还有些钱，回，你记得去医院复诊。”“你好……”我低下
，
觉脸有些发
。我拒绝了。
这样的真相若是告诉
前的人，他一定会替我愤怒，并且安
我，告诉我人都会有更好的未来。炎夏已经被他形容成偏执狂了，可炎夏……明明是个开朗又活泼的好孩。男人倒是很好说话，温和地笑了
来：“能理解，很多犯罪者都是偏执狂，会执着地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我不会相信的。倒是你，好久不见，上回从朋友那里听说你辞了工作，是有更好的去了吗？”男人疑惑地问我：“你还好吗？”
“……去吧。”我很难形容我的心情，下沉，不断地下沉，人却没有太多悲伤，好像灵魂脱离了
，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我竟然污蔑炎夏是疯
，我真是疯了。我其实已经问过
其实，
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