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生动干净，正漾着水中涟漪一样的光。

“嗯……可以。”

1

“那以后不戴眼镜也可以吗。”

亲起来碍事，而且不戴更好看。吴世勋想，忍不住得寸进尺。

“啊？”郑世珠有些迷茫，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绕到了这里，“可是我近视……”

“用隐形眼镜。”

“感觉很贵，没有钱。”

“我给你买。”

“为什……”

又一个吻落在唇畔，像一个小而雀跃的休止符。吴世勋抱住他的后腰，把头埋在他的颈项旁。

“你要洗澡吗？”

郑世珠想说自己来之前已经洗过了。但也不知为何，真话在出口前被吞回了肚里。他低头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点了点头。

1

吴世勋于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他靠坐在小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镜挂在指尖转来转去。

第一次亲男生。

感觉似乎……很好？

不。是过于好了。

嘴唇很软，热烘烘的。有香气，不确定是漱口水还是吃过糖。但技巧可以说没有，几乎为零，回应笨拙得像要把人的舌头咬掉。

他真的是第一次吧。

郑世珠出来时，吴世勋正盯着窗外出神。窗帘被他拉开了一角。天上圆润莹亮的月没了踪影，反而是浓云一层接一层地相互遮掩，沉沉坠着，光看就给人以窒闷之感。

但郑世珠没有瞥见，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那里。所以当世勋轻轻合上那角窗帘后，他也没有提出类似想看一眼的请求。

“洗完了？真快啊。”

“嗯。”

1

走出浴室的男孩没穿下衣，只着了黑色的平角内裤。上半身还是那件灰色的宽大卫衣，因为够长，所以他往下扯了扯，几乎就能盖住腿根。

“既然脱了，干嘛不干脆脱光？”

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直接从浴室全裸走出来又太不适应。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套件上衣比较好。

郑世珠格外老实地回答，却把吴世勋逗得直笑。

“随你吧。”

被仰起的下巴示意坐到床边，郑世珠慢慢地照做。察觉到隔壁的床榻也陷下来的时候，他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吴世勋开始吻他。从耳侧到脖颈，有细小绒毛覆盖着的白皙肌肤都一寸寸温柔地亲过去，直到碰到形状凸起的锁骨，才张嘴咬了一口。用劲不大，只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但这个举动把世珠吓了一跳。

“你还真是一直担惊受怕，什么都不适应啊……是第一次吧？”

不确定有无经验哪个更讨人喜欢，但郑世珠秉着本性做出了诚实的回答：

“是。”

1

怕对方不满意似的，他又怯怯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会学的，尽量快点掌握技巧……如果哥觉得有必要的话。”

识人经验不足。

被确切地证实后反而并不觉得生气，吴世勋怀着油然而生的复杂情绪，把郑世珠轻轻推倒在床上。

一边是对既定事实的喜悦，一边是对郑世珠想要学习技巧的不满。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学的……难道在做所谓职业规划吗？

“问我吗。我觉得没必要。”

他撩起了郑世珠卫衣的下摆，推高到胸口之上。对方在冷空气钻进来的时候颤了一下。男孩皮肤白得晃眼，胸部的形状很讨巧，略微鼓起，像被压实过的馒头。吴世勋用掌心覆了去揉，没多会儿就听见那份故作镇定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

揉动着绵软的胸乳，吴世勋俯下身舔舐右边浅色的乳尖，用牙齿轻轻碾磨，直到乳晕和四周都是晶莹透亮的唾液，顶端的肉豆胀得挺立，薄薄的皮肤要破了似的发红。而这个过程里，郑世珠一直用手揪着床单，头偏向一边，眼睛闭上了，嘴唇半张着不停喘气，好像竭力忍耐着什么。

“这种的，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