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时赵荔荔说忘买饮料了，等她拎着一组易拉罐装的可乐回来时，杨柏已经付完钱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han糖饮料的？”赵荔荔拿的甚至不是无糖，杨柏意外dao。
“年纪大了口味跟着变。你以前不是老说我这也不吃那也不喝活着有什么意思？”赵荔荔一边给可乐付钱，一边问杨柏：“多少钱？我转给你。”
“好，你加我微信。”杨柏亮出好友码，赵荔荔笑了笑，很自然地送出了好友申请。申请好友的验证页面还留着赵荔荔一个月前试着加她时说的话。
今年过年要回来吗？我女儿要去上学前班了，最近真的忙到爆炸。对了，我女儿小名叫豆豆。前阵子路过高中门口，经常吃的那家砂锅店搬走了。
去完惠再来小超市以后她们又去了市场，一共买了三大袋东西，连同一条卷纸。电动车后备箱放一袋，脚踏的地方放一袋，剩下的东西就由赵荔荔在后面抱着，回去的路上杨柏和赵荔荔被隔得很远。
赵荔荔挽起袖子要进厨房，杨柏瞥见她手腕缠住伤口的纱布，说：“我来吧。”
“那我教你。”
杨柏白了她一眼：“我也自己住几年了，饭还是会zuo的。”
“也是，你都会zuo甜品了。”赵荔荔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赖在厨房，用没受伤的一只手翻杨柏买的菜，拎出一块鸭血瞪大双眼夸张地问：“给我补血的？”
“正好想吃了。你闲着就去帮我把韭菜洗了。”杨柏朝厨房角落的水池努努嘴。赵荔荔拿韭菜时在杨柏脸上亲了一口，抬tou和墙上白瓷砖上的灶王像对视一眼。
“以前不都是贴的纸吗？现在还有印灶王的瓷砖了？”杨柏伸手抹了一把瓷砖，指腹糊了一层油烟，灶王shen上多了三dao白dao。
“你看看，你多久没回来了。”赵荔荔笑着说：“我记得你以前来厨房偷零食吃，都让我先把灶王爷的眼睛挡住。”
“你怎么还记得这些luan七八糟的事情。”杨柏下意识抬tou看天花板，灯泡旁边有个钩子，以前装零食的篮子就挂在上面。杨柏妈妈不让她吃零食，篮子里的家ting装旺旺雪饼和仙贝对她有超乎寻常的xi引力。
旺旺是赵荔荔爸妈带回来的，还会给杨柏也带一只旺旺大礼包。大学以后杨柏才发现旺旺大礼包有多便宜，妈妈的衣服和爸爸的酒可以买下一超市的旺旺大礼包。
既然不是买不起，杨柏偶尔想只有正经的家ting才pei买家ting装零食，他们这zhong早晚要散的家ting买这zhong东西就是给自己添堵。
“那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旺旺大礼包？”赵荔荔像有读心术一样问杨柏。
杨柏没回答，她又自顾自往下说：“你这要是忘记了就太没良心了，每年去超市买年货我都让我妈给你也买一包的。”
“我记得。”杨柏接过她递来的韭菜，放在发黑的砧板上切成段。她们忘记买厨ju了，还在用爷爷nainai用过的，应该算是遗物了。
“干嘛对我那么好？”杨柏在热油里下鸭血发出的响声中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是妹妹我是姐姐啊。”赵荔荔洗完米回来，往电饭锅里倒那些shi米，装米的搪瓷碗在电饭锅边缘敲几下，把黏在碗底的米粒震出来。
“又不是亲的。”
“你也没亲的。”
“谁家姐妹还亲嘴上床的？”
“你不也ting享受的？怎么说你也是半个搞艺术的，怎么思想这么封建。忘了告诉你，这次我还带了玩ju回来，我们要工业革命了，迭代你的ti验。”
“我看到你包里的指tao了。”杨柏翻炒锅里的鸭血，不咸不淡地说。
“哦对，之前太急了我没拿出来，不过我指甲有剪过。”
“赵荔荔，你这zhong不孝子要天打雷劈的，奔丧还想着这些，爷爷nainai首先就不能放过你。”
“有什么不孝的，你看我这学习成绩、工作和老公，哪个拿出去不够他们在亲戚里大杀四方的？再说了，你本来都不打算回来，真的天打雷劈也先劈你。”
“真自恋。”杨柏磕jidan准备煮汤。
赵荔荔在冰箱里找到一包虾米递给杨柏，让她加到汤里。杨柏皱着眉看着塑料袋里的虾米，说：“这都放多久了，还能吃吗？”
“阿公是刚死，又不是死了好几年了，有的东西买多了没吃完，我们帮他吃一下。”
杨柏狐疑地抓了一把出来，闻着倒是正常海货的味dao。汤要沸的时候，杨柏冷不丁开口。
“我是没姐姐，不过我有一个哥哥，阿姑有没有跟你说？”
“不是弟弟吗？”
“不是那个，是真的哥哥，我妈亲生的。”
“你妈liu产过？”
“生下来了，一岁多时过年抱回来，我妈叫nainai帮忙看一会儿，自己去打牌了。nainai煤气灶上在煮饭，听到高压锅响了去关火。高压锅太吵，我哥哥摔在地上哭她都没听见，等送去城里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里？”赵荔荔问。
杨柏点tou，说：“不知dao在哪个房间，你看，这里其实是凶宅。”
“凶不凶的，也要拆了。”赵荔荔满不在乎地说。
“要盖新房了？”杨柏有些诧异。
“对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住在这里了。”赵荔荔的口气倒不伤感，平静地叙述。
杨柏没再说话，随便煮了个汤以后午饭就算完事了。餐桌被收起来了，她们在小茶桌上将就吃。
茶桌太矮，杨柏个子高，吃饭时弯着腰才能夹到菜，久了就腰酸背痛的，隔一会儿rou一下。
“你平时肯定没运动，跟个老人一样。”赵荔荔不放过任何讥讽杨柏的机会。
“那你多看看我的老人样，我觉得我活不到老。”
“你不会觉得我会舍不得你吧？”
杨柏笑了笑，抬tou看午后yang光里的赵荔荔。几岁的赵荔荔有几岁的好看，杨柏倒是相信她老了也一定端庄大气，哪怕赵荔荔不久之前才莫名其妙自杀，杨柏还是觉得她会活得很久很久。
“其实还是会舍不得你。”赵荔荔把杨柏炒的猪血吃得干干净净，端盘子去厨房时不经意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才不信，真的舍不得你那时候会把我微信电话全拉黑？连游戏好友都删了。”杨柏撅着嘴冲厨房里大声说。
赵荔荔迅速冲出来，吻住她的嘴。茶桌正对大门，门大开着，外面时不时有人经过，杨柏慌忙推开赵荔荔，抽张纸ca嘴骂她：“你吃完饭没ca嘴，油死了。”
“那怎么样你能信？我去村大队那里广播说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你信不信？”
“你好恶心。”杨柏嫌弃地推开她。赵荔荔伤口不方便碰水，杨柏洗碗，她就站在旁边给她递碗。
一共也没几个碗，杨柏手里空空，却还拿着丝瓜络站在洗碗池前，怔怔地任水liu。
赵荔荔远远看了她一会儿，压着脚步走到她shen后，趁她不注意把她整个人掰过来，杨柏果然哭了，脸上全是眼泪。
“这么感动？”她意外地问，被杨柏瞪了一眼。
“你干嘛要讲这zhong话？”杨柏抽抽嗒嗒地问她，还没等赵荔荔回答，又自顾自地说：“我爸妈都说过，要是摔死的是我该多好。”
“他们这么想要男孩，为什么还生你？”他们家有亲戚就是zuoB超的，鉴定个男女不难。杨柏妈妈当时还在政府里上班，不敢多生。
“看错了。”杨柏哭着哭着笑了一声，又说：“我妈还去拜观音、拜妈祖，抽签、问筊，都说是男孩。”
“哇，你看你这个出生很不寻常，这么多神仙联合起来保你，你说不定是什么文曲星转世……”
杨柏丝毫没被安wei到，哭得更大声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赵荔荔陪她一起蹲下，等她哭够了，才听见杨柏哑着嗓子问：“我以为我不会再因为这个事情哭了，我他妈都快三十了，还在哭十几岁时的事情。”
赵荔荔点了一gen烟递给她，说：“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杨柏接过烟很凶地抽了几口，连连呛咳，呛出来的眼泪甚至把难过liu的眼泪挤回去了，站起来点点tou。
现在去海边再也不用翻山了，就算想从山上走，过去的路也荒废了，这些年村里的人老的老、死的死，没人去山上zhong地。
沿着去海边的公路走，越靠近海，腥味就越重，路边堆满海蛎壳。老式的花岗岩房子拆得差不多了，一栋栋欧式别墅取代它们矗立在海边，院子里却还晒着咸鱼和花mao毯。
赵荔荔朝海上看了一会儿，说：“在涨chao。”
杨柏点点tou，海边虽然太yang大，可没什么温度，海风chui得她的脸都没知觉了。但她还是往下走，时隔多年再一次踩上这片脏兮兮、夹杂着从天南地北被海水卷过来的垃圾的沙滩。
她踢开一只褪色的卫生间包装袋，穿连shen雨衣的赶海阿姨警惕地打量着她们。
赵荔荔前天就在这里坐着割腕，可不guan是血还是坐下时留下的坑dong都不存在了。
“为什么？”杨柏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han糖饮料的？”赵荔荔拿的甚至不是无糖，杨柏意外dao。
“年纪大了口味跟着变。你以前不是老说我这也不吃那也不喝活着有什么意思？”赵荔荔一边给可乐付钱，一边问杨柏：“多少钱？我转给你。”
“好，你加我微信。”杨柏亮出好友码，赵荔荔笑了笑，很自然地送出了好友申请。申请好友的验证页面还留着赵荔荔一个月前试着加她时说的话。
今年过年要回来吗？我女儿要去上学前班了，最近真的忙到爆炸。对了，我女儿小名叫豆豆。前阵子路过高中门口，经常吃的那家砂锅店搬走了。
去完惠再来小超市以后她们又去了市场，一共买了三大袋东西，连同一条卷纸。电动车后备箱放一袋，脚踏的地方放一袋，剩下的东西就由赵荔荔在后面抱着，回去的路上杨柏和赵荔荔被隔得很远。
赵荔荔挽起袖子要进厨房，杨柏瞥见她手腕缠住伤口的纱布，说：“我来吧。”
“那我教你。”
杨柏白了她一眼：“我也自己住几年了，饭还是会zuo的。”
“也是，你都会zuo甜品了。”赵荔荔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赖在厨房，用没受伤的一只手翻杨柏买的菜，拎出一块鸭血瞪大双眼夸张地问：“给我补血的？”
“正好想吃了。你闲着就去帮我把韭菜洗了。”杨柏朝厨房角落的水池努努嘴。赵荔荔拿韭菜时在杨柏脸上亲了一口，抬tou和墙上白瓷砖上的灶王像对视一眼。
“以前不都是贴的纸吗？现在还有印灶王的瓷砖了？”杨柏伸手抹了一把瓷砖，指腹糊了一层油烟，灶王shen上多了三dao白dao。
“你看看，你多久没回来了。”赵荔荔笑着说：“我记得你以前来厨房偷零食吃，都让我先把灶王爷的眼睛挡住。”
“你怎么还记得这些luan七八糟的事情。”杨柏下意识抬tou看天花板，灯泡旁边有个钩子，以前装零食的篮子就挂在上面。杨柏妈妈不让她吃零食，篮子里的家ting装旺旺雪饼和仙贝对她有超乎寻常的xi引力。
旺旺是赵荔荔爸妈带回来的，还会给杨柏也带一只旺旺大礼包。大学以后杨柏才发现旺旺大礼包有多便宜，妈妈的衣服和爸爸的酒可以买下一超市的旺旺大礼包。
既然不是买不起，杨柏偶尔想只有正经的家ting才pei买家ting装零食，他们这zhong早晚要散的家ting买这zhong东西就是给自己添堵。
“那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旺旺大礼包？”赵荔荔像有读心术一样问杨柏。
杨柏没回答，她又自顾自往下说：“你这要是忘记了就太没良心了，每年去超市买年货我都让我妈给你也买一包的。”
“我记得。”杨柏接过她递来的韭菜，放在发黑的砧板上切成段。她们忘记买厨ju了，还在用爷爷nainai用过的，应该算是遗物了。
“干嘛对我那么好？”杨柏在热油里下鸭血发出的响声中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是妹妹我是姐姐啊。”赵荔荔洗完米回来，往电饭锅里倒那些shi米，装米的搪瓷碗在电饭锅边缘敲几下，把黏在碗底的米粒震出来。
“又不是亲的。”
“你也没亲的。”
“谁家姐妹还亲嘴上床的？”
“你不也ting享受的？怎么说你也是半个搞艺术的，怎么思想这么封建。忘了告诉你，这次我还带了玩ju回来，我们要工业革命了，迭代你的ti验。”
“我看到你包里的指tao了。”杨柏翻炒锅里的鸭血，不咸不淡地说。
“哦对，之前太急了我没拿出来，不过我指甲有剪过。”
“赵荔荔，你这zhong不孝子要天打雷劈的，奔丧还想着这些，爷爷nainai首先就不能放过你。”
“有什么不孝的，你看我这学习成绩、工作和老公，哪个拿出去不够他们在亲戚里大杀四方的？再说了，你本来都不打算回来，真的天打雷劈也先劈你。”
“真自恋。”杨柏磕jidan准备煮汤。
赵荔荔在冰箱里找到一包虾米递给杨柏，让她加到汤里。杨柏皱着眉看着塑料袋里的虾米，说：“这都放多久了，还能吃吗？”
“阿公是刚死，又不是死了好几年了，有的东西买多了没吃完，我们帮他吃一下。”
杨柏狐疑地抓了一把出来，闻着倒是正常海货的味dao。汤要沸的时候，杨柏冷不丁开口。
“我是没姐姐，不过我有一个哥哥，阿姑有没有跟你说？”
“不是弟弟吗？”
“不是那个，是真的哥哥，我妈亲生的。”
“你妈liu产过？”
“生下来了，一岁多时过年抱回来，我妈叫nainai帮忙看一会儿，自己去打牌了。nainai煤气灶上在煮饭，听到高压锅响了去关火。高压锅太吵，我哥哥摔在地上哭她都没听见，等送去城里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里？”赵荔荔问。
杨柏点tou，说：“不知dao在哪个房间，你看，这里其实是凶宅。”
“凶不凶的，也要拆了。”赵荔荔满不在乎地说。
“要盖新房了？”杨柏有些诧异。
“对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住在这里了。”赵荔荔的口气倒不伤感，平静地叙述。
杨柏没再说话，随便煮了个汤以后午饭就算完事了。餐桌被收起来了，她们在小茶桌上将就吃。
茶桌太矮，杨柏个子高，吃饭时弯着腰才能夹到菜，久了就腰酸背痛的，隔一会儿rou一下。
“你平时肯定没运动，跟个老人一样。”赵荔荔不放过任何讥讽杨柏的机会。
“那你多看看我的老人样，我觉得我活不到老。”
“你不会觉得我会舍不得你吧？”
杨柏笑了笑，抬tou看午后yang光里的赵荔荔。几岁的赵荔荔有几岁的好看，杨柏倒是相信她老了也一定端庄大气，哪怕赵荔荔不久之前才莫名其妙自杀，杨柏还是觉得她会活得很久很久。
“其实还是会舍不得你。”赵荔荔把杨柏炒的猪血吃得干干净净，端盘子去厨房时不经意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才不信，真的舍不得你那时候会把我微信电话全拉黑？连游戏好友都删了。”杨柏撅着嘴冲厨房里大声说。
赵荔荔迅速冲出来，吻住她的嘴。茶桌正对大门，门大开着，外面时不时有人经过，杨柏慌忙推开赵荔荔，抽张纸ca嘴骂她：“你吃完饭没ca嘴，油死了。”
“那怎么样你能信？我去村大队那里广播说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你信不信？”
“你好恶心。”杨柏嫌弃地推开她。赵荔荔伤口不方便碰水，杨柏洗碗，她就站在旁边给她递碗。
一共也没几个碗，杨柏手里空空，却还拿着丝瓜络站在洗碗池前，怔怔地任水liu。
赵荔荔远远看了她一会儿，压着脚步走到她shen后，趁她不注意把她整个人掰过来，杨柏果然哭了，脸上全是眼泪。
“这么感动？”她意外地问，被杨柏瞪了一眼。
“你干嘛要讲这zhong话？”杨柏抽抽嗒嗒地问她，还没等赵荔荔回答，又自顾自地说：“我爸妈都说过，要是摔死的是我该多好。”
“他们这么想要男孩，为什么还生你？”他们家有亲戚就是zuoB超的，鉴定个男女不难。杨柏妈妈当时还在政府里上班，不敢多生。
“看错了。”杨柏哭着哭着笑了一声，又说：“我妈还去拜观音、拜妈祖，抽签、问筊，都说是男孩。”
“哇，你看你这个出生很不寻常，这么多神仙联合起来保你，你说不定是什么文曲星转世……”
杨柏丝毫没被安wei到，哭得更大声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赵荔荔陪她一起蹲下，等她哭够了，才听见杨柏哑着嗓子问：“我以为我不会再因为这个事情哭了，我他妈都快三十了，还在哭十几岁时的事情。”
赵荔荔点了一gen烟递给她，说：“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杨柏接过烟很凶地抽了几口，连连呛咳，呛出来的眼泪甚至把难过liu的眼泪挤回去了，站起来点点tou。
现在去海边再也不用翻山了，就算想从山上走，过去的路也荒废了，这些年村里的人老的老、死的死，没人去山上zhong地。
沿着去海边的公路走，越靠近海，腥味就越重，路边堆满海蛎壳。老式的花岗岩房子拆得差不多了，一栋栋欧式别墅取代它们矗立在海边，院子里却还晒着咸鱼和花mao毯。
赵荔荔朝海上看了一会儿，说：“在涨chao。”
杨柏点点tou，海边虽然太yang大，可没什么温度，海风chui得她的脸都没知觉了。但她还是往下走，时隔多年再一次踩上这片脏兮兮、夹杂着从天南地北被海水卷过来的垃圾的沙滩。
她踢开一只褪色的卫生间包装袋，穿连shen雨衣的赶海阿姨警惕地打量着她们。
赵荔荔前天就在这里坐着割腕，可不guan是血还是坐下时留下的坑dong都不存在了。
“为什么？”杨柏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