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也就是叔爷渐渐上了年纪，不大往外面跑了，这几年声势才弱了些。说起来，也不知他老人家将来会把赤金刀传给谁……」

「呦，白鹿就白鹿……还金角？山戎还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哥舒大石听在耳中，当即闷声问：「你姓魏……你方才提到的那位了远门的叔爷，可是鼎鼎有名的大术士金刀魏公？我到九真郡的时日不长，却已经听许多人说起过，都说他那柄赤金刀不知救过多少人的命。」

这个名叫哥舒大石的少年说着，去草丛里捡起那只折断的角，随即快步走向自己的青，脆利落地翻而上。

魏豹闻言立时来了神：「那自然不错！莫说是这九真郡了，便是整个辽州乃至东海六州，金刀魏都是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哥舒大石将断了的角往青的另一只角上一，中吆喝一声，下青立刻撒开蹄，朝着黑白虎纹异兽消失的方向奔去。

哥舒大石的语气里听不喜怒，只是将声调略微提了一些。

他猛地收刀鞘，又从后一名汉手里接过自己的红缨白杆枪：「你们都先回去，我今日定然除了那个祸害！」

「这样吧，既然你和你的青的是斥候的活计，若是咱们这次能把那畜生打杀，你俩便是首功，无论骨，都着你先挑！」魏豹郑重许诺

不等哥舒大石回应，他就略过此节，将话锋一转，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艳羡：「不怎么说，这青辟邪术都是一门独属于你们哥舒氏的奇术！紫髯碧儿即便称不得异人，那也是响当当的术士！」

闻言，魏豹哼了一声，扭就往哥舒大石那边走：「你们这些苦哈哈能凑几个钱？况且如今

魏豹闻言，登时想起先前下青快如奔的模样，想起哥舒大石弯刀上的幽幽冷光，心中就有些惊疑不定。

魏豹刻意忽略了这门奇术中的「髯」二字，声赞叹：「嘿，一族之中竟然每代都能几个术士，还真是得天独厚！我们魏氏统共也就只有一位术士……」

不成想哥舒大石立刻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炎皇和兵主上也是有角的！」

「单只是紫髯碧可不行，必须是以魄住外邪侵蚀，顺利长到十几岁，再为圣姜门放牧青之后才行！」

魏豹闻言先是前一亮，继而神情就有些复杂：「你这个给安丰侯家作牧的山戎儿，不但能学到这等珍贵法门，竟还学有所成了？」

坐稳背之后，他转看向魏豹，既没有歉，也没有解释为何要不知死活地朝那异兽冲锋，而是直接了当地问：「你来不来？那东西受了伤，跑不了多远的，而且……」

「至于再挖陷坑，先不说那畜生还会不会上当，这世上只有千日贼，哪有千日防贼的理？」

哥舒大石略作犹豫，便浑不在意地说：「青到都是，哥舒氏的紫髯碧儿可没有几个！」

哥舒大石指了指自家青的四蹄：「距离近的时候，蹄不如爪。距离远了，蹄能把爪跑死！」

天渐黯，本就凉的秋风隐隐添了几分寒意。

魏豹闻言，忍不住偏瞥了一青的断角，迟疑：「这青的角摔断了一，等你回了侯府，不会被安丰侯打板吧？」

又没死人，郡里哪会这等丢牲的小事？若是我叔爷在家，还能请他老人家手，可这不是远门了么！」

魏豹对山戎人原本的信仰没什么兴趣，只是当成一件稀罕事来听，当即漫不经心地调侃了一句。

「大齐已经没有山戎人了！我们这些姓哥舒的在大齐已经繁衍了几十代，早就不再信奉金角白鹿之神，而是兵主和圣姜门的仆了！」

不一会儿，两人一便翻过一座小丘，消失在了汉们的视野里。

「来就来！魏家男儿天立地，我魏豹更不是孬，还能让你一个山戎儿比下去不成？」

「只要紫髯碧儿能平安长大，再了圣姜门里放牧青的髯，不需修行就能辟邪御鬼！这青总是生着角的吧？这就是兵主赐福给哥舒氏的铁证！」

魏豹闻言不由一滞，片刻后才言反驳：「炎皇和兵主那是首人，上长的是角，跟鹿角可不是一回事，哥舒氏分明是胡攀附！兵主祂老人家有灵，定是不会认你们的。」

魏豹被他说得一怔，接着就有一血涌上。

他多少有些见识，想了想便反驳：「既然是天生异相，这哥舒氏的紫髯碧儿应是祖上血脉复苏的异人，哪里就算得上兵主赐福的铁证了？」

魏豹见状不免暗暗摇：「如此神骏的青也未必就好找了……这哥舒氏的紫髯碧儿再怎么稀罕、再如何有本事，不还是人家的牧、髯么！」

赤袍瘦青年的嗓音低沉了下去，怅然：「嗐！反正无论如何也不上我就是了。」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前方小丘后隐隐有个少年人喝：「好个孽障，还我的来！」

哥舒大石又是摇：「据族里的老人说，髯青辟邪术其实是紫髯碧儿借助了主家上的圣姜气运，再辅以象征兵主神威的青，这才能够施展成功，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听见这话，汉们有沉默不语的，有满脸敬佩的，有面不甘的，也有言相劝的：「豹哥儿，就你们两个，若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得了？大不了咱们换个地方，再埋伏那畜生一次！实在不行，村里各家一起砸锅卖铁，从郡城里请个手来。」

赤袍瘦青年翻上背，朝哥舒大石慨然说：「走着！」

哥舒大石一边仔细辨认着异兽留下的痕迹，一边闷声说：「丢不了，我和儿都记得那东西的气息！」

魏豹心中的焦躁之意略减，一边用手里的长枪拨打两侧的荒草，一边怀疑问：「哥舒大石，你这跑得是快，可咱们耽误了好一会儿，那畜生早就没影了，不会追丢了吧？」

哥舒大石立刻摇：「你可知侯爷为何让我给他放？便是兵主祂老人家认可了哥舒氏，让我们族中每代都能诞生几个紫髯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