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竟然无视我的问题。
突然一阵锐利的刺痛迅速从手肘爬上心头,我咬着唇,那犹如针扎般的疼痛绷紧了我每根神经,伤口很小,但此刻却痛得让人直想掉泪。
明明到刚才都没感觉的,为什麽梁雨禾一贴完OK绷,那里就像灼烧般地难受呢?
「嗯。」我点头,诚实道:「痛。」
他的手慢慢上移,最後以适度的力道握在我的伤口处,隔着一层OK绷,他的掌心也有些凉,温度透过OK绷微微沁凉了我的手肘,稍稍减缓了那种刺痛的感觉。
然後我再次抬眸,整齐浏海背後一双细长的眼睛也正巧对上我的目光,薄唇轻轻抿着,我似乎瞥见藏在他眼底的一丝情绪,但我终究弄不清楚那到底是落寞还是……怒气。
因为我几乎没见过他生气,不知道那真正的模样。
「你问我,我都不会想问那些问题吗?」彷佛听见他叹息一声,他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很害怕,一定有吓到。」
眼眶隐约有热气弥漫开,我只觉喉咙一涩,视线便开始模糊起来。
感觉到他俯下身,像是要察看我的表情,我下意识地把头一偏,抑止不断上窜的那GU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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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他默默的温柔与T贴,此刻会让我感动到想哭?
他修长的手指撩开垂落到我眼前的发丝,缓缓道:「还有,我知道你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我极力隐忍,但鼻酸的感觉呛得我快无法呼x1。
我哥会不惜一切保护你,代表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看你痛苦。
因为,我不想看你受伤。
你再这样哭,我会忍不住想抱你。
在我的记忆中,没什麽人会这样陪着我、照顾我。
别走。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很害怕,一定有吓到。
在x口肆意扩散的酸楚已达到极限,我双眼一闭,泪水就滚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蕴藏许久的慌恐、担忧、不舍、心疼,也一并流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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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丞流着血倒在我身上那一刻,我很慌恐。
徐丞进了手术室,而我在外头等待的时刻相当漫长,我很担忧。
徐丞拉住我的手,眼神渴求地说出「别走」时,我很不舍。
徐丞说着他内心深处的孤独,眼底流露出淡淡苦涩时,我很心疼。
从前我不明白,自己的情绪受另一个人左右的感觉是什麽样子,而此时此刻,我深深T悟到了。
深深感受到,自己也无法为对方做些什麽的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当下我无措到害怕而浑身颤抖的心情。
蓦然身子一热,梁雨禾张开双臂拥住了我。
时间彷佛就这麽凝结,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全,这样的依靠总是在我最需要时出现在我身边,悄悄拂去我所有的恐惧与忧愁。
「别怕,别怕,」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喃如耳语:「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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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下巴抵在他肩上,任眼泪静静淌下。原本被各种Y霾笼罩的心情,因为他温暖的那句话注进一丝光芒。
令人莫名安心。
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
似乎好久以前,我也对这男孩说过类似的话。
现在,自己反倒过来被安慰了呢……
「梁雨禾。」待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後,我轻唤他一声。
「嗯。」
「明天你要b赛欸,在这里陪我耗时间行吗?」
他的轻笑声在耳边回荡着,「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我又不是病人,你要看的是徐丞才对吧。」我也跟着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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