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子里检查有无摄像头。

宋星海呆在玻璃浴室里，感觉浑身发烫。那种兴奋很狡猾，夹杂着退怯的焦虑，和对未知的渴望。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湿哒哒站在男人面前。对方用黑色眼睛看着他，眼神深沉而欲望。

“你很漂亮。”

男人张口对他说，喉结滚动。

宋星海不自然拢了拢浴袍：“没人这么夸过我。”

男人在他身上探看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当场想要逃逸。宋星海喝了杯水，强作镇定，在男人洗澡的时候，独自坐在床边发呆。

2

他要和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做爱。

被他操，被他插进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腿，浴室传来的水流声让他如坐针毡，水流声停止更是像拔掉了他的氧气管。

“感觉你有点紧张。”

男人擦着短短的寸头，低头看他。宋星海仰头看着这座高山，和穿着衣服时的气势完全不同了，内敛深邃一消而散，还未凑近，他已经闻到浓郁的压迫性味道。

“我，我身体有点问题。”

“双性吗？”男人自然坐在他身边，脊梁笔直，强壮潮湿的手臂贴在他手臂上。宋星海脑子突然空白。

“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我们可以慢慢适应。”男人裆部已经顶起来，抱住宋星海准备把他压在身下，美丽的双性人瞪着纯黑眼睛，仿佛受惊的家猫。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将他包裹，身体难堪地起了些变化。但相较于和lenz在一起时，这点变化没有愉悦。

男人要亲他，宋星海偏头躲开。男人耐着性子吻他头发，隔着浴巾抚摸他的屁股，宋星海明显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变硬。

除了鸡巴。

2

他浑身都在抗拒着和对方亲密。

“你好像……有点怕我？”

男人察觉到宋星海的不配合，支起一只胳膊给他空出空间。宋星海长吐一口气，脸色苍白。

“不好意思，我好像没什么状态。”

他愧疚地低下头，不可避免用眼睛和肚子感受到男人硬成铁棍的鸡巴。羞耻铺天盖地，宋星海想立刻钻进缝里。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坐起身，浑身肌肤发红，肌肉和青筋都充满力量感的绷起来，看起来魅力十足。宋星海无暇欣赏，他把散开的浴巾盖好。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原本真的是决定好和你开房的。”

“没事。”

男人摇摇头，裹好浴袍，拿起柜子上一包烟，一只打火机：“你不想做我不碰你。天很晚了，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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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海从未感觉如此挫败，好在他今晚遇到的还是个有极强自制力的好人，不然他贸然羊入虎口，别说中途打断，没少胳膊少腿都行。

男人坐在马桶上撸鸡巴，脚边抽了一地烟。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简单洗漱后，回到被窝。

两个本着做爱来的单身汉，现在盖着棉被纯睡觉确实有点怪。男人刚把被子掀开，听到细细抽噎声。

宋星海从梦中醒来，那个该死的梦，害他再也没法入睡。

“还在想他？”

男人顺手把他捞进怀里，大概是才醒来，双性人的身体特别软。宋星海哭得不能自已，用手捂住脸。

像是在极寒行走太久的旅人，他冷得麻木。男人的温暖的怀抱变成一种抽象的寄托，是烧着壁炉暖洋洋的屋子。

他想避避风，避避雪。

好在这间矗立于风雪中的屋子足够慷慨，包容他深夜醒来的脆弱和泪水。

男人轻拍他背的感觉像哄小孩。

3

宋星海忍不住倾诉，或者更像自言自语，男人给他抽纸，借他臂膀，但没有趁虚而入地亲吻。

在这个宁静夜晚，他们交换了彼此最失败的一段感情。而他们聚在一起，也是为了同样荒诞可笑的目的，摆脱那段失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