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李恒领了命,本该是应先行回府,却又转身走向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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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鹿衔的房间,跟上次来已经完全不同了,干净整洁的屋子一如他的主人般,刚巧主人就在房里,给一盆木槿浇水。见有客人进来先是一惊,然后换上平日里的假笑,望向门口。
不是客人,而是故人。
鹿衔立马放下水壶,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切,跑过去开心地道,“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
“嗯。”李恒不如鹿衔表现出的兴奋,但手指不自觉地后伸还是盖不住他的紧张,“这是药,要坚持上才好得快。”
“对了,你这药真是神奇,单是一晚上就能恢复到三四天后的程度,我是第一次用上这般好的药。”鹿衔接过小瓷瓶,打量着,“只是我有个朋友,也特别爱闯祸,你这药在哪买的啊,我能拖你给我买点吗?”
“这个……不好买。”李恒回他。其实王府的东西又岂是金钱可以买到的。
“原来这药这般名贵,怪不得药效如此神奇。”鹿衔收了药瓶,在自己的架子里翻出一个小盒,又从里面小心地取出一根玉簪,拿到李恒面前,“李恒哥哥,这个就当我给你的回礼。”
李恒愣住了,没接,鹿衔立马解释:“这个这个是干净的,不是用那些脏钱买的,是我在被拐来这里之前攒钱买的,本来打算送给父亲当生辰礼的。”越说声音越小,好像自己的那些感情是多么龌龊,多么不堪。
“我很喜欢。”李恒接过了玉簪,又小心取出来块手帕包住,贴身放在怀里,“所以你什么时候上药?”
“啊?哦哦,我觉得已经差不多好了,并且这药效真的很好,已经不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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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李恒打断他,往床边走去,“你拿过来,我给你上。”
鹿衔最终还是拗不过他,拘谨的让人上药,他还是那么乖,不喊疼,不躲闪。
“别咬嘴唇。”李恒抚上他咬红的下唇,“我弄疼你了?”
鹿衔摇了摇头,“没,没事的。”
“疼就说。我是个粗人,没干过这种细活。”李恒下手愈发小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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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丰堂到了。
是间三层小阁,即便是现在炎热的晌午,还是人满为患,说笑的,喝酒的,吹牛的,这一楼可谓是鱼龙混杂。
见新客到来,小二也忙的抽不开身,扯着嗓子随口喊到,“两位爷吃饭这边请,那边都满了。”声音隔着一条巷子怕是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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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带着南荛径直走到柜台前,扔了个荷包袋,银钱清脆的声音立马吸引了掌柜的注意力,他拿起来掂了掂,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呦,两位爷,您来啦。今儿是打算吃点啥?”
“要你们这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菜,最好的酒。”王爷瞥了眼掌柜手里的钱袋,神色淡淡的开口。
“得,小二!快来带这两位爷上座,好生伺候!”掌柜笑嘻嘻的对两人打着客套。
所谓最好的房间在最上层,靠窗还宽敞,可以一览底下的人间细琐,南荛一进来就好奇的趴在窗边往外看。王爷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手扇着扇子,一手打量着南荛,“从出来你这兴奋劲就一刻没停下过,怎么,没见过卖菜的?还是说底下是有美人把你魂勾去了?”
南荛装听不见,此刻心情大好,连话都不怼了,内心嘟囔:自然没有什么美人,正是晌午,又这么热的天,街上本来就没几个人,还全是为生活奔走的大爷大妈级别,我看个毛美人啊,不过一点还真让你说中了,我还真第一次出来见到这外面景象。
没等多久,这第一道菜就上了。连尾双锦,寓意好事成双。
王爷摇着扇子,天太热实在没有食欲,“吃吧,不是饿了吗?”
南荛遂不客气起来,一个人吃两条鱼,味道不错。
第二道,龙戏双珠;第三道,什锦虾丸,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还有一壶桃花醉,据说是这家店的招牌,很多人就是冲这酒慕名而来,醇香不易醉,正配得上这一桌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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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上齐了菜,又替他们斟满了酒才离去。
南荛嚼着嘴里的虾球,又喝了一口桃花醉,爽啊!人生有此酒,赛过活神仙,果然名不虚传。
回观王爷,一口未吃,连筷子都未动。
“王爷您怎么不吃?”难道这饭里有毒?南荛直觉王爷没安啥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