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麟让荣世祯先拿，荣世祯客气了几句，便伸手去拿一枚荔枝，顺势挨到应麟边，小声调笑：“我的乖儿，你可别贪凉。”

应麟又唤了两位太监来，说：“母后赏赐，儿臣不敢独受，不如送两盘到皇陵，也给小皇孙尝一尝。”

荣元量说：“朝廷自然是希望有人面为四皇作保，只是皇上不好亲自开这个，我等责无旁贷。但叫四皇代为守灵……只怕不妥。”

萧在雍微笑：“小王年轻识浅，一切唯两位老伯首是瞻。”

再追查下去，又查这姓孔的是御膳房统领太监的弟，那统领太监与徐老太监又是同乡，两人素有来往。

荣世祯在旁听得急了，说：“简直是胡说八！小皇孙是四皇的亲侄，是皇后的亲孙儿啊，怎么会有如此无稽之谈？编这话的人脑袋被驴踢了？这糊涂话也有人信？”

他把这事和父王一说，荣元量也：“若只是小孩胃也就罢了，别是什么人在暗地里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

应麟又添了几菜，说：“那么有劳蒋公公再走一趟。徐公公，你和蒋公公一起去看看小皇孙。”两位太监领命退下。

卢亚军说：“此事虽与咱们毫不相，但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近来为此烦心，咱们不能不为皇上分忧。”

卢亚军说：“虽然对四皇不大公平，但如今天下愚夫愚妇都以为四皇戕害小皇孙，若不如此，该当如何了局？此事愈发没完没了，四皇以后也不好人了。再说，四皇和孝哀太手足情，弟弟的为兄长守灵，也不能说是惩罚。”

徐老太监从前是服侍中的老人，后来又拨到四皇边，照顾了四皇二十年。等到四皇成年，徐老太监又跟到四皇府继续服侍。事情查到这里，已经闹得满朝皆知。皇上传旨把徐老太监和御膳房统领太监都监禁看，不叫再查下去了。

荣元量说：“定北王怎么看？”

徐老太监忙：“皇后向来不许小孩吃偏。”

荣元量说：“此事摆明了是有人栽赃陷害，效仿那一石二鸟之计，但设局之人得手脚净，没有留下一丝把柄。反而一连串铁证如山，把四皇推上了风浪尖。如今此事闹得天下皆知，就算皇上明知四皇是吃人暗算，也不好轻易饶过的。”

应麟带着荣世祯在竹林里散步，又到后园观赏树景致。他虽然话不多，但荣世祯自与他说笑打趣，只觉时辰过得飞快。

蒋公公说：“此话足见四皇孝悌之情。皇后娘娘也常派老去看望小皇孙，只是前阵去得太密了，最近不得不走得稀了些，这次从四皇这里去又好了。”

没过几天，姓孔的在狱中自尽，城中谣言说是有人杀人灭，小皇孙中毒案更是如火上浇油，闹得沸沸扬扬，那真伪双龙扶乩之事倒是淡了许多。

萧在雍说：“荣老伯想得周全，卢老伯说得有理。咱们目下既想不更好的法了，依小侄愚见，不如暂且下，先去看看皇上的意思。皇上智慧过人，一定有成竹，咱们只要听皇上吩咐就是了。”

应麟和荣世祯坐回原位，徐老太监命仆人打开盒，把鲜果、糕饼一样样拿来摆上，又退到凉亭之外伺候。

卢亚军说：“话虽如此，但若我等力保四皇，却又是视犯人证词为无，显得我等全凭一己喜好，随意揣度事情真相，难免显得朝廷是非不分，偏听偏信，这就是难所在。”

荣世祯说：“此事蹊跷，只怕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小皇孙的饮都是谁照顾的？”

卢亚军说：“照我看，不如拿轻放，各打五十大板。一面由我们三个面作保四皇清白无辜，一面约束四皇停职思过，派他替换小皇孙去皇陵守灵，朝廷也好堵住悠悠之。”

应麟一怔，荣世祯惊：“上次去看小皇孙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

谁知荣元量一语成谶。里得知小皇孙生病，龙颜震怒，立即将小皇孙接回医治，又派人到皇陵拷问一侍候人等，没两天就查来一个姓孔的内侍，胆大包天在小皇孙的饮里下药加害，非止一日。

天晚，应麟留了荣世祯在书房用晚饭。碗碟刚摆设整齐，却见那徐老太监匆匆走来回话，说：“启禀四殿下，小皇孙生病了。”

卢亚军看荣元量不说话，便：“萧贤侄以为如何？”

荣世祯见应麟沉不语，便安了他几句。用了晚饭，荣世祯也就回去了。

荣元量说：“可是如今证据都指向了四皇，难当真要他来背这黑锅？岂不是中了小人的计？”

应麟说：“倒也不是为了溺他。想小皇孙孤零零守在皇陵，年纪又小，难免孤独。借这些果品吃，好叫他知里尊长惦念着他。”

徐老太监说：“采买、上灶、递送一人等全都锁了，等候里发落。”

荣元量与幕僚们商议此事，有人说：“如今到疯传，说小皇孙是正经皇室嫡孙，皇上又偏孝哀太一脉，来日小皇孙长大成人，十分有望继承东之位，所以四皇要尽早除了他，说不得皇后也有份。”

应麟横了他一，低声：“你仔细儿造业。”

徐老太监说：“老和蒋公公到得皇陵，只见屋里作一团，小皇孙上吐下泻，通爬不起来。旁边伺候的人说，小皇孙昨晚上吃了饭就不好了。蒋公公已回去禀报了，老就赶着回来启禀四皇。”

这一日，萧在雍和卢亚军约齐了来到平南王府，三王商量着怎么回皇上的话。

荣元量心知卢亚军与丁嫔为血缘表亲，比谁都盼着老二继承大宝，若说谁会设局陷害四皇，那么二皇一党嫌疑最大，当下不言附和。

荣世祯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