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看着宋星仪染上了薄怒的脸，闷闷的，还是只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就不会说别的了？”宋星仪看着他逆来顺受的样子更堵得慌，“还是你觉得这样道歉我就会接受？”

“我没有。”贺瑜辩解了一句。

“我只是怕你生气。”贺瑜低着头，绞紧了衣角：“我也怕在其他地方，你连一个字都不想和我说。”

Alpha低眉顺眼的，音调越来越低。

宋星仪拽着他的衣服看了几眼，松开了他。

“十点。等我下班。”

十点多其实正是出来玩的时候，宋星仪绕来绕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人少一些的地方。

贺瑜一言不发地在他身后跟着，偷偷打量着宋星仪的背影。

丘陵起伏，已经到了本地居民才会来的地方。这个点儿不做生意的人大部分都回家关上了门，宋星仪瞥见路边一张空空的木制长椅，坐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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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宋星仪拧开杯子喝了口水，才看向了还在对面乖乖站着的贺瑜：“有什么要说的？”

贺瑜交缠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往前看。

宋星仪看着贺瑜等了又等，对方还是不声不响的，雕塑一样。

贺瑜真的变了很多。他在宋星仪面前一直没有任何秘密又肆无忌惮。不论是多么直白的话，他好像都没像现在这样犹豫过。宋星仪只能认定他想说的事会比以往更加变本加厉。

“那我走了。”

宋星仪站起了身。

“不行。”

贺瑜慌忙挪动了脚步，往前站了一些。

“那就快说。”

宋星仪也转了方向，往贺瑜那边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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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紧张跟过来的alpha却突然被吓到了一般，看着他往后退。

人迹罕至的地方，山路不平。贺瑜慌着往后退，看不到地面上的石子，被绊了一个趔趄。

宋星仪皱起了眉：“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很吓人吗？”

“没有。”贺瑜摆摆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宋星仪的表情，贺瑜判断出来他可能是不高兴了，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的比想象中要长，贺瑜低头，看到了宋星仪近在咫尺的脸，又匆忙往后退了些。

宋星仪不知道他进进退退的在干嘛，却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快说啊。”

贺瑜被吓得一个激灵，抬头看了宋星仪一眼。

“你又哭什么！”

Alpha局促不安地站着，抿着嘴唇红了眼眶。

宋星仪觉得要被麻烦疯了，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什么好哭的动不动就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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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瑜低垂着眼睫看着他，语调艰难地回了句：“……对不起……”

“你。”

是贺瑜说怕他不听，他辛辛苦苦工作一天还特地惦记着贺瑜饶了小半个清源才找到个人少点的地方。让他说了他又吭吭哧哧除了句对不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宋星仪转身往长椅的方向走：“你去跟树上的麻雀说对不起吧。”

“星仪——”

贺瑜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跟上来抓住了宋星仪的手臂。

“别哭了！”

宋星仪挣脱贺瑜的掌心胡乱推了贺瑜一下：“快说！”

Alpha踉跄了一下，扁了扁嘴角，抬手抹着脸上的泪：“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星仪明显又生气了，贺瑜更加不敢随意开口，向他解释：“我怕你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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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说什么你才能喜欢。”

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怎样才能被你原谅，不知道怎样才能被你选择。

展现我的困惑、我的危险、我的失败，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说什么才能追上你，我做什么才能接近你，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这些问题，我好像统统不知道。

宋星仪看着哭的一脸不知所措的贺瑜，突然觉得被噎了一下。

“星仪。”贺瑜吸了吸鼻子，“真的很对不起。从前是，现在也是。”

“一直以来都很对不起。”贺瑜哭着说，“可不可以再等我一下。”

“再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