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便利店买到的那种，我从来不喝，原因很简单。因为一点都不冰。可乐一定要加大量的冰块才够冰，而且能稀释本身太甜腻的味道。」

杨曦遥佩服他能如此细心观察到自己这些独特的奇行习惯，要她想关於自己的怪习惯，她的大脑好像怎样也想不出个大概。

「你跟他感情很好吗？」曹远东轻问。

「很难不好，那年我母亲去世了，他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因为怕我伤心难过，连续好几天都足不出户在家陪伴我。那段日子真是充满煎熬，一直觉得自己好不起来了，但幸好都变成过去了。有人说怎样才知道感情是否深厚呢？我想那些一同经历过的低cHa0就是证明吧。我跟他谈恋Ai谈了很久了，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可能是青春期一值不提的烦恼、也有踏进十八岁变rEn的微妙转变，我们都一起经历了，直至某一年，所有东西才开始了改变。」

那一年，他大学毕业。

杨曦遥深深地x1了口气说：「他的家人决定要让他到英国读大学，而我没有任何的家底，我很天真说，那我们就一起去英国发展好了，我还记得那天，我们吵了一场激烈又可怕的架。」

记忆慢慢有了形状，她又回到那个可怕的现场，首先慢慢浮现的是，是狭窄的房间，然後是一张贴在墙上的电影海报。她看见，昔日的自己和他在对峙。她仍然记得，当天的她在床边站了起来，以一种质问的口吻说：「所以你最终决定就是这样吗。」

「根本就不可能啊。」他的声音清晰得没有半点保留。

「为什麽不可能。」她并不打算轻易罢休。

「你想想看，在那边你又没有签证身份，你又难找工作，你怎麽可能生活。」

「我在网络上看到有一些黑市工作的，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生活，努力过日子。」她执意地拉起他的手，希望事情有一丝的转机。

「你怎麽就这麽幼稚，不考虑一下现实，你觉得我们这样真的过到日子吗？我们会开心吗？」他将她的手放下，以理智压倒她全身。

1

「我有你就开心。」她开始卑躬屈膝。

「但我让你过这样的日子，我不会开心。」他拒绝她的卑躬屈膝。

「我不介意这样过日子啊，真的。」她从後抱着男人，像沙漠里找到的水源。

男人身子蓦然一震，双手甩开了她给予的挽留，久久抑压的情绪像火山般爆发，厉声斥责：「但我介意啊！你怎麽就这麽天真，想事情都好像理所当然似的，好像都没有後果似的。你就想你的，你想跟我生活，那我呢？你在黑市被人捉了怎麽办？我应该要去警察局保释你吗？你说不用，难道我真的可以不用吗？我背着家人的贷款去留学，要照顾学业，然後你又这样在黑市工作生活，我压力很大，我带着你去英国压力只会更大，我根本没有这种信心。」

「我也不想说这些，但你看看自己，我之前有提醒过你的喔。你想想看，你的英文能力真的应付到在那边生活吗？连快餐店点餐也成问题。我怎麽可能不担心，我怎麽可能去放心，我Ga0不好最後书也读不下去，连你也照顾不好！」

她站在原地，脚像是长了根一样，她之前的卑躬屈膝好像只是一场小丑的表演，她恼羞成怒，嘴巴怒道：「你知道我根本没有时间和JiNg神读书，我不像你少爷出生，我不像你有钱，什麽都不用做，只要乖乖读书就好。少爷！我连学费都是自己出的好吗？我必须兼职工作，你现在找这些事情来怪我吗？你当初不是说很T谅，觉得我很穷，可是仍然很努力？所以你讲的都只是安慰的骗人说话，你转弯转这麽久最後还不是嫌我穷！」

他也激烈地反驶一句：「天啊，我有哪一句在说你穷？你是发疯了吗？我是说的都是现实！你老是说你不介意，你现在不会介意，你这一刻不会介意，但之後呢？当我们在英国像现在一样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你怎麽知道你不会介意？你怎麽知道你不会想：天啊，我竟然跟着这个男人坏了我的一生，然後像现在一样，将所有责任一GU脑儿怪在我身上？」

「不用等到去英国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坏了我一生，骗子！」她开始将事情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的神经被挑起来，脑海中像是什麽断掉一样，嘴巴发疯似的在骂：「疯nV人！你自己看吧！你去拿一块镜子照照自己像什麽样子，我敢带你去英国就真的被当笑话了好吗？披头散发、皮肤枯h、眼睛浮肿、肚子大得像塞了个皮球，你都不知道，走在街上，大家都议论你变化真大。我当初喜欢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是长这个样子，你才是骗子好吗！」

他还好像意犹未尽，从一角拿起一块镜子，目露凶光，用力地塞到她的面前，嘴巴念道：「快点看！看看你自己！」她怒道一手抓起镜子，就往墙边一摔，镜子发出轰然巨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