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声音低沉,也许是因为大病初愈,听起来还有些沙哑
“玉佩呢?”
“当铺里当了”齐湘倒是没瞒着,脱口而出
“什么?”那人更生气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齐湘暗道不好,想赶紧稳下他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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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兄,听我解释!”
“……说”
“我那天看你不省人事的倒在我屋前,就把仁兄带回屋里救治,我也没多少钱去抓药,所以才把玉佩当了……”
那人不理,刀反而架的更紧,刀刃锋利,把他的皮划破了,渗出血来,吓的齐湘涕泗横流,恨不得当场跪下。
“别……大哥,我给您赎回来还不行吗?我给你赎回来……哼嗯……哼……”
看他抽抽涕涕的像个被玷污的黄花大闺女,谢言不语,心里倒是很鄙夷。以前偷他玉佩的人都被剁了手,但是这个人至少救过他一命。而且看他那怂包样,应该也不会耍心眼。
“……你可以走了”
谢言把刀收回,齐湘松了一口气,把被子捡起来放在炕上。
他转头去看,谢言早把衣服换了回去,而他买的衣服早就被划得破破烂烂,扔在一边。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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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有些失落,当然不是因为那人不穿,而且心疼他那钱。
“赎回来,来这里找我,出去吧”
齐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盯着他,刚哭过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眼周微红,谢言觉得这样的他倒是有些有趣。
“你不知道这屋子是谁的么?”
谢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房契。
齐湘以为这样破的屋子没有人住,没想到还真有主。他更加手足无措,不安得搓搓手。
“好了,出去罢。”
本来想救个人捞一笔,结果不仅赔了银子又赔了房子。一想到这个他的泪又堵不住的往外流。
谢言等着他下一步动作,是来跪着求他,还是坚决的走呢?其实这破房子是他奶娘的住处,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破房子。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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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吓了谢言一跳。没想到那人竟然扇起自己耳光来。
“啪—啪——”
又是两声,齐湘恨不得抽死自己。当他下一巴掌要呼在脸上的时候,被谢言拦下。谢言丝毫想不出这人为何要打自己耳光。
“你若是实在没有住处,暂时住在这里也行。”
齐湘立刻不闹了,眼巴巴的盯着谢言,仿佛谢言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限期一个月,玉佩赎不回来,房子没了——”谢言贴近齐湘,鼻息间吐出的热气笼罩着二人。
“你的命……也就没了”
谢言脸色低沉,又实实的吓了齐湘一跳。
“那……大哥,你住哪里?”齐湘鼻头红红的,也许是生的好看,哭过的样子惹人怜惜。看起来虽然委屈,但眼珠子急溜溜的转,看起来倒像是一只精明的小狐狸。
谢言盯着他,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他倒是有些困惑,村里的那些村民都是皮糙肉厚,可眼前这个青年除了身上穿的破了些,倒有股京城少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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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被这样看的有些刺挠,索性低头不去看他。
“当然是住这里了,我的屋子我为什么不住?”
其实谢言只是想逗逗他,他没有与人同住一屋的习惯,更何况是这种漏风漏雨的破屋。可齐湘却当了真,他把被子捡起来放在炕上。他想了想,终于把那会想的说了出来:
“那大哥,你睡在哪?”谢言没想到他会接他的茬
“我睡床上,你——”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人眼睛向下一瞥,意思不言而喻。
听他这样说,齐湘也没法子,可他又实在不想睡地上。
“大哥我可以床睡一边吗,就一点点”齐湘为了证明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谢言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的厚脸皮,可他并不买账。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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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扭过头把嘴一撇,但他又着实没办法。他只好去拿扫帚把地扫了又扫,但无奈怎样也扫不了那么干净。
谢言坐在炕边看着他忙来忙去,虽然他也有过丫鬟侍童,但他打小性子闷,从不和他们多说一句,后来发生了些变故,他的话更少了。看着眼前生着闷气却手脚麻利的青年,心里倒不忍再逗他了。
“别忙活了,今晚我住客栈”
齐湘听了倒没立刻停下来,毕竟活干一半不干完的话他心里不好受。
谢言看他忙活也不搭理他,就一个人出了门,齐湘走到门口看他早就没了踪影,不由松了口气。
把这尊活阎王送走了,他心里倒是畅快。可谁料刚干完活那人又回来了。看起来眉眼间带着怒气
“怎么回来了呀,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