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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战斗

战斗一chu2即发,负责战场指挥的是邓范。

通过这几天的沟通和jiaoliu,加上平时训练的观察,陈雨发现邓范除了轻微口吃这个缺陷之外,无论是对战术的领悟能力和基本军事素养,都远在其他军hu之上。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邓范在陈雨面前,没有自我chui嘘,但也不会刻意谦虚低调,很快就引起了陈雨的注意。

在心中综合评判之后,他认定,邓范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虽然年纪略大了点,但仍然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所以,第一次战斗的临场指挥权,他jiao给了邓范。至于他自己,他认为理论和实践区别很大,在实际的战斗中,未必能够比古人强,坐镇阵中鼓舞士气即可。再说了,好的领导应该是团结大家的力量,会识人能用人,而不是事事shen先士卒。

盐贩子们冲到了chang矛阵的跟前,但军hu们并没有像以往碰到的巡检司兵勇们一样luan成一团,而是jinjin地靠在一起,整个阵列像是竖起了刺的刺猬,让他们无从下手。

牟老中暗dao:这伙人有些古怪。不过shen后是价值几百两的盐货,他没有退路,只能率先挥着钢刀往chang矛阵中劈了过去。

只要砍翻对方几个人,这阵列就散了,然后就是杀ji宰狗一样的追逐和屠杀,牟老中想。在以往和巡检司的对阵中,他就是这么zuo的。

面对三四十把上下翻飞的钢刀,军hu们全shen绷jin,口干she2燥,有人因为jin张,牙齿格格作响。

这时,邓范大吼一声:“刺!”

这十几天的训练,来来回回练得就是这一招。所有人下意识地握jin抢杆,tingxiong收腹,双手发力,将chang矛朝前方刺了过去。

“噗噗”之声不绝于耳,这是利刃刺入routi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刀刃劈砍在木质枪杆上的闷响。

一个照面,气势汹汹的盐贩子倒下了十来个。

所有人都惊呆了。牟老中和盐贩子们没想到对方这么扎手,军hu们更想不到传闻中不可一世的盐贩子这么不堪一击。

邓范反应很快,接着下令:“继续,收枪、发力,刺!”

第二lun攒刺让盐贩子们左支右拙,chang达三米的chang矛让他们gen本没法接近对方,即使刀砍到了枪杆上,却砍不断这zhong韧xing极强的木杆,只能留下一dao缺口。期间有人侥幸削到了对手的胳膊,但够不到要害,没法造成对手明显的伤亡。

军hu们信心上来了,只要结成阵,不lou破绽,三米chang的chang矛面对不到一米的腰刀,把“一寸chang一寸强”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优势是压倒xing的。他们在邓范的命令声中,一枪接一枪地刺出,尖锐的枪tou像是毒蛇吐信一般收割着盐贩子的生命。

死伤了二十多人后,盐贩子节节后退。牟老中也不傻,看出占不到便宜,当机立断,大喝一声:“点子扎手,撤!”

命令一下,盐贩子们如蒙大赦,调tou就跑。他们的凶狠是建立在对手孱弱的基础之上的,眼瞅着再打下去是送死,干嘛还一genjin往前冲?

盐贩子们跑了,被他们雇来运送私盐的汉子也慌了,生怕被官兵捉住当盐贩子治罪,都抛下独lun车,一窝蜂跑了。

邓范有些激动,没想到战斗结束的这么快,他喊dao:“兄弟们,赶jin追上去,多杀一个算……算一个。”他判断,xie了气的盐贩子已经没有重整旗鼓的可能,这时候追上去,趁luan还能多杀几个。

陈雨却制止了他:“停下,不用追了。”

邓范不解地回tou望着他,就连张富贵也跺脚dao:“雨子,咋回事,为什么不追?”

陈雨瞪了他一眼:“你傻啊,咱们又不是剿匪,靠人tou领功。这一伙人死伤过半,伤了元气,下次再碰就更好对付了。都杀光了,谁来给你送盐送银子?”

邓范醒悟过来,拍了拍脑袋:“不能杀ji取卵、竭泽而渔。”

张富贵也恍然大悟:“咱们是靠缴获发财,这些人就是咱们的母ji,只取dan,不杀ji!”

陈雨笑了笑:“话糙理不糙,是这个理。”他伸手指向前方,“兄弟们,给地上没断气的补上一枪,然后去迎接咱们的战利品吧!”

军hu们嗷嗷叫着冲了过去,路过还在挣扎shenyin的盐贩子shen边时顺手扎上一枪。

一袋袋鼓nangnang的盐包散落在地上,渗透出来的盐渍在yang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看上去格外诱人。

张富贵抛掉chang矛,傻笑着抱住一袋盐,说:“他娘的,这么多盐,靠自己煮,得煮到什么时候?现在都是咱们的了!”

邓范捡起一把刀,在盐袋上挑了一个小口子,用手指撮出一把盐,仔细看了看,又tian了tian,转tou对陈雨说:“雨子兄弟,这些都……都是品相上好的盐,比咱们煮……煮的好很多,能卖个好价钱。”

陈雨走过来,伸脚轻轻踢了踢沉甸甸的盐袋,说:“一分钱一分货,既然品相好,给巡检司的时候就要算清楚帐,不能按劣质的cu盐计价。派个人去通知巡检司来取货。”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尸ti,“盐货和巡检司对半分,可是其余的就不必分了。你带人把这些盐贩子都翻一遍,shen上的银子、细ruan都带走。这些家伙富得liu油,shen上的银钱肯定也不会少。”

军hu们兴高采烈地翻检起来尸ti,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虽然都是第一次杀人,但是钱财的ju大诱惑抵消了面对死尸的恐惧,几乎没人害怕。比起死尸,他们更害怕贫穷。唯一出糗的是王家的老二王为民,他翻检的时候碰到了尸tixiong口的伤口,摸了一手血,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最后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私盐果然是暴利的行业,这些尸ti上翻检出来的浮财居然有二百多两银子——另外一些零碎的金银饰物还没计算在内——算下来平均每个人都携带了十几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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