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雷震飞了一趟朝歌，给众人带回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伯邑考锐地捕捉到了他话外的意，蓦然攥住他的手，目光锐利：“告诉哥哥，你是真的不知，还是不忍告诉我们——”

伯邑考心中一沉，方才他们情到，未曾来得及垂下罗帐，甚至彼此都衣不蔽......

姬发想问，却又不敢问。他的兄长一向端方如玉，一连五日，他们虽抵足而眠，却始终以礼自持。若是贸然开，反而像是.......自己在引诱他一般。

“哥——”姬发拖长了调，把埋在他膛蹭来蹭去，试图逃避。伯邑考若有所思：“除了......还有别人？是那位崇公吗？”

“哥，雷震回来了，落在棚上，把雪龙驹给砸了！”

那鹿大矫健，旦颇为不服气，下收箭，却见那鹿腹中鼓鼓，是一即将生产的母鹿。

如此一来，便是默许。

“如果没有其他合适的人，在孩生之前，哥哥会代替你的朋友照顾你。这件事必须要征得你的同意.......”

伯邑考的情愫都埋藏在他温柔妥帖的关心之下，姬发回到西岐数日，渐渐察觉了端倪，一时内心天人战：不敢擅自戳破，又不忍将错就错地糊过去。

只是这短暂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等殷寿醒来，西岐必将面临一场重大危机。

毕竟他的这条命，是两个儿合力换回来的。人在生死线上挣扎过一遭，有些事自然而然就看淡了。

兄弟苟合，有悖理，他们不会正式结契。但私相授受，却无人敢禁止。

他飞速地拉过枕巾，遮住姬发的，随后用低沉而不容置疑的语气转向同样震惊无比的旦：

契便自动消除，如今殷寿咬下的齿痕还未彻底褪去，兄长的那一枚已经不动声地覆盖了上去：坤泽一旦有，每日须乾元作陪，定期释放信香来滋养胎儿。先前与他有旧的殷郊、崇应彪皆已殒命，曾为他临时结契的兄长便成了最佳人选。

二人拥在一，彼此藉着灵魂与。朦胧中只听耳畔响起一声訇然响，如同重砸落地面，伯邑考警觉地要去推开窗棂，姬发却小声：“是雷震.......”

衣衫逶迤，发髻凌，连腰间的玉环都被摘了下来，搁于案前。姬发隐隐觉今晚的伯邑考似乎有些不同，呼中带着更为急促的意味，耳鬓厮磨，四目相对，炙的视线也时不时落在之上。

“前几日你无故腹痛不止，我查阅古籍，得知坤泽生产不易，须得乾元时时以信香养，并且.......仅仅像前几天那样，还不够，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一时间西岐上下忙着加防备，囤积粮。

“姬发。”今晚的伯邑考耐心十足，看着他，直呼其名，郑重中透着一丝温柔，如同麦田和熙的光：“把抬起来，看着我。”

就在此时，寝殿的门遽然被撞开，来人气吁吁，面慌，正是四弟旦：

他心中一时懊恼，又不禁抬望向前方的影。姬发缓步策，不急不慢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弓仍然稳稳当当地背在

姬发等到了他的坦诚，却又羞耻得连睫都在发，他们本该是兄弟，而他亦有过相之人，只是造化人，命运无常。

旦手挽弯弓，“咻”的一声，箭矢如白光，转将一窜逃的鹿钉在了树之上。

姬奭照例捧场地呼，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旦心中才稍稍浮起一丝矜傲，却听耳边之人淡淡地说：“幼兽与兽不猎，下次切记。”

如此大恩，可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伯邑考屡次想要重重酬谢那位北伯侯，然而最初几日一提他的名字，姬发便情绪激，泪潸然，只得暂时避而不谈。

寒衣节将至，姬昌与伯邑考终于腾时间着手准备祭祀事宜，让恢复如常的姬发带着几个孩去附近山林围猎些生禽来祭祖。

姬发不由伸手轻腹，嘟囔：“要真是一家人就好了。”

殷寿被九尾狐妲己散尽修为救活，如今仍在昏迷。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以费仲、尤浑等保皇派与商容、梅伯等废黜妖妃党两相制衡，勉保持着风平浪静。

那夜崇应彪奉命前来将他刀砍死，一念之差，又私自将他放走。伯邑考自知朝歌凶险重重，遂不停蹄逃了去，埋伏数日，终于在孟津渡附近等到了载着姬昌归家的雪龙驹。

伯邑考听闻过殷郊先前在朝歌对他多有照拂，早已心生好，浅笑着一边酒窝：“神仙自有妙计，再过几日就是寒衣节，我会焚香祈祷，让你们一家人早日团聚。”

伯邑考想到旧事，本是顺一提，不料姬发抬起通红的双眸，哽咽着透着无限苦楚：“哥.......我不知，也不想说。

月亮悄然躲了厚重的云层里，四下旷野一片平和，寂静的只剩下阵阵虫鸣。直到结束，姬发都有一乎乎的不真实，一只手仍揽着兄长的脖颈不放，倒不是说过程有多愉快——殷寿留给他的影还未散去，战栗得如同在狂风骤浪中的小舟，是伯邑考接住了他，用光与麦穗的清香，用黏腻而温的亲吻，毫无保留地溉着他。

伯邑考轻抚着他的小腹，掏贴的汗巾一一拭着他膛渗的细汗，以免沾伤。姬发眯着睛，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姜牙告诉我，殷郊的与颅已被那两位神仙师侄带回昆仑，寻找枯木再生之术。”

伯邑考勾起嘴角，手掌抚住弟弟的脸颊，顷刻间屋内郁的麦香萦绕，彼此皆是最为熟悉的味，宛如同一颗麦穗上密相连的果实。

这下姬发登时面红耳赤，连睑、鼻尖这几块薄薄的肤都涌上了酡红，一向伶俐的齿、过人的胆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愈发昏脑涨，索捂住脸，瓮声瓮气：“没有，没有其他人......”

伯邑考一向见不得弟弟受委屈，一时心泛，百般规劝说不，只得沉默着以吻去他眶的泪：“哥哥不怪你。只要是你的孩，我们都一样喜。”

姬发服下姜牙带来的仙丹，伤势显着恢复，那夜伯邑考安寝前看望他，不巧撞见他在自渎，此后二人便心照不宣地拥有了秘密。一连几日，伯邑考夜宿在他房里，姬昌岂会不知，但依旧不闻不问，仿佛已经达成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