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摘下面，那张因疼痛而苍白的脸，浅金瞳里藏着浅淡的笑意：“吾的心，是为你而生。若你不要，那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冥夜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若没有神的支撑，他怕是都托不起那团轻飘飘的红雾。

他角落下泪来：“神，我难还要激你吗？”

“可你的太大太广了，在吾与旁人之间，你的第一顺位永远是旁人，这不是吾想要的。”

“冥夜神君，你如何看？”

他手臂直颤，塌下双肩，埋着泣不成声。

回到神域，几名跟随冥夜一同前往雾山的神将说，锁魂阵动不了，他们只能把雾山封锁起来，防止怨气四溢影响周围。

冥夜回过神，就见满大殿都在盯着他看。

神把另一只手盖在上面，再揭开，那里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吾已决心踏平神域，但吾知你一定会拦。”

神顿了片刻后才：“可你心中不是一直知吾是多么的冰冷残暴，现在这难以承受的情态又是为什么呢？”

或许曾经冥夜选择过他，但现在记得的却只有他了。

良久，他僵地低下，缓缓张开手心，新世的洗髓印浮在上方，悠悠旋转。

所以这一次他不想解释了。

冥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又说：“吾生于天地，冠以神之称，亦为神明之一。虽无神髄，但邪骨即是。”

“但吾你。”

他们这一段扭曲又荒唐的情，带给冥夜的是整日整夜都在折磨着他的愧疚和自责。若没有今日之事，那些东西还不能将他打垮，可是神毫无顾忌的残杀，让他原先所拥有的所有幻想全都破灭了。

“不……”冥夜瞪大睛，因为神拽着他的手腕，用力往自己的心去，冥夜剧烈挣扎起来，却仍阻止不了破开的那只属于自己的手。

神这么，无异于将他架在火上，这比杀了他还令他难以接受。

不懂么。况且——”他伸手钳制住冥夜的下，迫使他微微抬：“你是不是把吾想的太好了？小蛟龙。”

一重的寒意蔓延至心，甚至让冥夜忽视了下颚上的手竟然有浅淡的温度。

“吾叫它洗髓印——可洗尽神髓，作堕神之用。”

“冥夜！你怎么样？”隧的尽是荒渊结界外，冥夜被稷泽拦腰截下，仍恍惚地看着前方。

冥夜不住摇，失声：“我没有、我没说……”最后两个字却卡在嗓里没能说来，因为神带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掌脱离来，只见手心里躺着一团血红的雾气。

冥夜从受到他指节上的温凉时，就已经怔住了，他看向神的心，神惊愕。

说话之人曾是天昊边的得力将领，很快就有旁人附和他。

“小蛟龙，你奢求的太多了。”神忽然叹了气，话锋一转却又：“但因吾你，所以即使你奢求良多，吾也会给你一个机会。”

塍云幻境被他碎了，冥夜被的记忆再回不来，那个满心满都是他的小蛟龙只有他自己还记得，而冥夜从来不肯信他哪怕一次，他的选择永远都是旁人。

他看着冥夜苍白的面容，轻声：“因为你吾吗？”

“神众生，可你未成神，吾也不是你的众生，所以其实你并不吾。”

稷泽初凰对视一，都在对方中看到了困惑和沉重。

“神实在是欺人太甚！戕害先战神不说，竟还将腾蛇一族残忍屠杀，若不将他除去，四洲三界永不得安宁！”

冥夜看着他们，想起神说的那些话，又是一

冥夜坐在主位上，沉默地盯着手心，那颗心脏的仿佛还在，那个血窟窿像是开在了他上，让他心痛如绞。

“你说吾是你的光明，你是这千万年来第一个走吾心里的人，吾因你而生相、因你而生心——真奇怪，以往无数次你说要杀我，吾除了生气愤怒想将你捆住再无其他。但这一次，吾这里，很酸很痛，是因为有心吗？”

初凰的隧无声无息现，冥夜跌落去的那一瞬间，看清了神的型。

冥夜已然泪满面，神握着他的手腕将手掌抵在心，让他受那里微弱的振动。

“还是让我背负愧疚与仇恨却无法解脱的偏！”

指尖到了发的心脏，受到逐渐在指间聚集的意，冥夜惊惧地看着他，“你要什么！住手——”

“一个月后，吾会在这里，开启同悲，让这四洲三界复归虚无。吾很累了，希望你能有办法。”

“偏？”冥夜荒谬：“这样杀尽天下人独留我的偏吗？”

他松开手，了一下冥夜脸颊上的痕，说：“吾这一生，平静无波痕。想杀吾的人有很多，吾觉得他们无趣极了，但唯有你是特殊的。”

他本没听见这群人在说什么，但无非就是怎么反攻域。神这次血洗雾山，在神域看来就是十足十的挑衅。

铿的一声轻响，战戟被墙面，神将他的手心合上，着他的肩往外轻轻一推。

“如你所言，这千万年来吾手中人命不知几何，屠族不过顺手而为，吾又岂会在乎？倒是你，孤前来，不过是仗着吾对你的纵容与偏罢了。”

他说的是——杀我。

“吾等着你来。”

他是对神到气愤失望，但最失望的却是自己。

“……是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招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