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但问无妨。”

晞盯着杨安玄：“安玄，你天资聪颖，才学过人，写好诗好赋乃至《小窗幽句》都在情理之中。不过你从未务农，何以能制杨家犁，知晓用竹造纸？从鸣声的纸鸢、书册，还有这制糖的秘方，老夫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杨安玄没有力也没有能力地持这门生意，卖秘方是首选。

靠族中所给的盘缠肯定没多少，娘亲的私房钱杨安玄不想要，这让杨安玄有些怀念慕容燕所给那车金。如果能将那五千两金带回棘，现在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看着箱中金钱，杨安玄想着上要去建康了，这钱可不够用。

石是将甘蔗煎而曝之凝结，得到块状蔗糖，颜红暗，而且带着酸味。

吉祥话说得晞笑眯了。晞指着杨安玄：“小的嘴真甜。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直说，别绕圈。”

杨安玄笑：“此金贵，可献为贡品，唯公卿权贵方可享用，等闲人纵有钱也无权享用。”

家和杨家不光在官面上联系密切，敦、绩都和杨安玄往密切，加上敦描述过杨安玄的异状，晞觉得杨安玄值得投资。

晞书房，杨安玄恭恭敬敬地给老爷行礼。晞笑：“安玄，知被会稽王降品的事了。”

想起云节纸的秘方卖给了家，这次制糖霜的秘方似乎也可以卖给他。至于家如何作，有晞那只老狐狸在，肯定吃不了亏。

杨安玄合上钱箱，未雨绸缪，前去建康要带足金钱才行。

“老爷，过完年小也要去建康了，京城卧虎藏龙，小想准备钱财防，想找老爷借钱。”杨安玄笑。

杨安玄神不变地：“没事，天塌不下来。看快过年了，给您拜个早年，祝老爷健康，万事如意。”

杨安玄躬正准备告辞，晞叫住他，迟疑片刻：“安玄，老夫有一事不明，想问你久矣，不知当不当讲。”

晞聚会神地听着。

杨安玄站起将方递给晞，笑：“仆前往建康还有段时日，老爷慢慢商量，不妨先方制糖霜，试过后再说。”

这是暴利的行业，等闲人碰会被皇亲贵胄、级门阀吞得连渣都剩不下。

京中居，大不易，要想在京城混，没有雄厚的资本开路哪行。被敦的信勾起赏玩秦淮风月的心思，那里可是销金窟，再多的金也很快得光。

一句话便说得晞神大亮，笑：“如是说，此方可用。不知安玄想如何分利？”

敦去了建康城，与家的联系可不能断，第二天杨安玄去了家堡拜见老爷。

要再找一门生财之，杨安玄在心里将《天工开》的内容回忆了一遍，想起北行时所带的货中有石百斤。

杨安玄现尴尬的神：“书名《天工开》，被我醉酒后不慎着，烧了。”

晞摇：“这么贵，几人用得起。”

杨安玄早想过有人会怀疑，考虑过如何应答。

“老爷就是利。”杨安玄笑：“有门大生意，不知老爷能否吃下。”

晞捋须的手一顿，沉：“此事太大，老夫亦不能主，得召集族人商议。甚至要请邓、岑两家一同商议。”

“唉，可惜。”晞连声叹息，恨不得顿足捶，小暴殄天，可恶可恨。

晞接过方没有打开，看着杨安玄：“我接到绩儿来信，说安玄在燕国弃数千金如敝履，此等怀老夫自问难及。安玄放心，老夫绝对给你一个公价。”

晞沉片刻，：“石本价格不菲，五两金一石，若是制成你所说的糖，要多少钱一石，又有多少人用得起。此方虽好，却不实用。”

“仆命随从烧烤猎，邀观中宋士同。雨歇行，宋士送给仆一本帛书，杨家犁、竹制纸、制糖霜、鸣纸鸢等都是书中所记。”

晞捋着胡须，：“你小生七窍玲珑心，还会缺钱用？不过去建康是得多准备钱财，既然你开了，四五十两金还是有的，就算先支给你的云节纸红利。”

杨安玄从怀中掏写好的制糖霜法，放在案上：“吾有办法将石制成雪白如霜、沉积似冰的饴块，吾称之为糖。”

两黄金和千余钱，是陈家的赔偿。云节纸的红利开始下降，每月约有五六两金，这些钱杨安玄托家直接捎给绩，用于安玄军开支。

晞形后仰，捋须：“赚钱的生意哪怕大，就算家吃不下，还有邓家、岑家，三家总能吃下你的大生意吧。”

看见杨安玄似笑非笑，晞醒悟过来，这只小狐狸，书估计还在，故意说烧了，自己总不能派人到他的住搜寻。

《天工开》中记载有“黄泥淋糖法”1，可以制洁白如霜的糖，比起石无论从颜还是味上都要上一筹。

杨安玄：“至少两糖两金。”

“五百金，一次买断。”杨安玄。

不杨安玄说的是真是假，晞都打算派人前往洛四周的山中寻访那位宋士，若能寻到那本《天工开》的神书，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假犹豫片刻，杨安玄：“家父镇守洛时，仆好四打猎，一日山间逢雨，在野观中避雨。”

若不是孙女慧珍早在六年前便有安排，晞都动了心将她嫁给杨安玄。

看来老爷也有局限，不知有一心态叫只买贵的，炫耀权贵份，彰显与众不同。

石价格不菲，再要加工成“糖霜”绝对是奢侈品了，可以作为贡品，只有公卿大族才消费得起。

“喔，书为何名？现在何？”晞激动地差没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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