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盯各房、署令总管。」

他看了蔡文镜一眼，又看沈廷璋，「但昨夜人手乱，底下都怕背锅，没人愿意盯。才会乱。」

沈廷璋眯了眯眼：「你是在说底下的人不听话？」

温折柳摇头：

「不是不听话，是怕Si。」

「怕Si的人，做事就会缩。缩了就出漏洞。漏洞一出，府衙就来了。」

半晌，沈廷璋问：

「你想要什麽？」

蔡文镜的笔也停了一下，显然也在等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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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没立刻答，他先把话说得很实在：

「我想要一个明确的差使。」

「不然这次即便过了，下一次出事，还是会有人赖在我头上。」

沈廷璋淡淡问：「你想当什麽差使？」

温折柳回：

「我不求升得多快。」

「我只求以後封条匣、交接清单这些东西，有我一份签。」

「我签了，责任就在我，我就能盯；而我不签，出事又还是会推给我，那我不如现在就躺回水里。」

蔡文镜嘴角动了动，像差点笑出来，又忍住。

沈廷璋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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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胆子不小。」

温折柳回：「不，我胆子一直不大才会讲这些。」

沈廷璋沉默几息，才说：

「你先把你那份交代写出来。」

「写得府衙挑不出毛病，我就给你个差使。」

温折柳点头：「是。」

沈廷璋又补一句：

「还有，府衙提了一个名字，贺九刀。你听到了吧？」

温折柳回：「听到了。」

沈廷璋问：「你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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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回得很短：

「先不想。」

「先把署里这边过了。」

蔡文镜在旁边把这句也记了，像觉得这回答很合上头胃口。

沈廷璋摆摆手：「出去吧。蔡主簿留下。」

温折柳行礼退下。

走出公房，门一关，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脑子里把刚才两个人都贴上了标签：

沈廷璋——怕麻烦、要面子、Ai稳。

蔡文镜——会做人、会留後路、最懂怎麽把一锅粥写成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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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都不是朋友，但都能用。

而他要做的，首先就是让自己变得有利用价值。

想着想着走没几步，一个差役就追上来。

「温签押。」

温折柳停下：「又怎麽了？」

差役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署丞大人请你过去一趟。」

温折柳心里一动：「署丞？」

「是。」差役回得很快，「大人说你现在方便。」

温折柳点头：「带路。」

走到署丞公房外，门口没站重兵，但那种安静更让人不舒服。差役通报，里头回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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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推门进去，屋里b署令那边小一点，陈设也没那麽“乾净”。

桌上摆着两只茶盏，一盏已经喝过，杯沿还沾着一圈茶sE。

署丞名叫郑彦章，他今天去府衙前有听老周讲过。

郑彦章坐在桌旁，没端架子，腿甚至伸得有点长。

三十多到四十之间，眉骨y，眼睛亮，笑的时候也像在打量你：看你是来求饶，还是来找Si。

他抬眼看温折柳，随口丢了一句：

「身子行了？」

温折柳回：「还活着。」

郑彦章笑了一声：「活着就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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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坐下，没碰茶，也没碰桌上的东西，手自然放在膝上。

郑彦章盯了他两息，直接问：

「府衙怎麽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