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分离!
——仙人悬空一点,幻境一触即散。有千张符纸层层叠叠筑成围笼,困人者反被囚困。威压重重落在肩膀,压得人不得不单膝触地,再如何,也要有了臣服之态。
魔修只听耳边有人轻语:“还要劳烦道友于笼中等候一阵了。”
纵然如此,那魔修仍不安分,两手腕侧虽血流如注,却不见此人面色苍白,反而又有血雾试图凝成。这符笼虽是仙人手段,但贺归云如今也无法使出十成十的威力,何况这魔修并未罢休,将人困住不过权宜之计。
‘希望还来得及……’
这头贺归云为镇压魔修不能移步,那头白啸急起直追,终于赶在魔修同伙躲进黑坊前将人拦下。
白虎落地化成人身,抛出一把宽刃大刀斩入青砖,挡人去路。不同于那魔修魁梧勇猛之姿,此人模样清秀、身形高挑,止步掐诀,倒让眼前凶器铮鸣作响。
白啸定睛一看,好一个文弱书生,竟是与魔修厮混的道修!
白啸喝道:“给老子站住!”
“光天化日之下掳骗清白女子,枉你是个道修!竟不走仙家正道,反倒与魔修狼狈为奸,你好不知耻!”
“识相地就赶紧把人放了!否则莫怪我手起刀落,你人头落地!”
语毕,那道修动作一顿,甚是迷茫地望向眼前妖修。
白啸以为是此人看出二人修为差距颇大,心生怯意,正要大步流星上前拔刀要挟,只听那道修问道:“什么?你们不是来把人抢回去的?”
听闻此言,白啸也是一愣:“什么抢回去?抢人的不是你和那个魔修么!”
二人皆生疑惑,但顾虑未消,一人靠近一人远离,不过那道修面上防备之情减少甚多。
白啸又道:“休想骗我!若你二人并无加害之意,为何一路躲躲藏藏,不放那姑娘离开?废话少说,把人交出来!”
那道修耐心解释:“二位道友紧追不舍,我们还以为是来夺人的,怎会不躲?”
“至于那姑娘,那姑娘中了法术,我们二人束手无策才要进内城寻人求助。何况道友应当与我同伴交手过,怎会不知这姑娘的同门对魔修如何态度?我们自然不会送上门去讨人嫌啊!”
话说的在理,白啸却还是不信,握紧刀柄眯起眼:“当真?那姑娘现在在哪儿?”
见人死活不松口,愤愤模样又确实不像要来抓人的,道修稍加考虑,终究从纳物袋中取出一柏木棺材,小心放在自己跟前。推开棺材板,里面躺着的正是白啸与贺归云有过一面之缘的猎云宗女弟子。
白啸时常走南闯北,见识颇广,认得这柏木棺材。这棺材叫含魂棺,确实是一高阶大能仙逝后所用,后被人盗墓窃走,流入世间。此棺以柏木为基木,以多种上等灵木为辅木,可用以养人魂、体。
据传言,这含魂棺甚至还能吊住将死之人一命,只要人在棺中,就不死不灭。
白啸无意探究为何这含魂棺会出现在这小小道修手上,只知既然如此,这小道修确实并未诓骗他。
所寻之人就在眼前,白啸甫一伸手,那棺材便不由分说地合上。倒是并不迅速,所以才没夹了白啸的手。
道修说道:“这位道友尚不能出棺,否则生死难料。”
白啸也不多言,大刀往脚边一插,抱手环胸与人对视。道修见此正要与人再说什么,忽然心有所感,倏地眉头紧皱,口吻生出几分隐怒。
“不论道友信鄙人与否,至少已无需刀刃相见。既然如此,还望道友能与另一位道友说清,放开我的同伴。”
白啸虽不知贺归云那头发生了什么,也能猜到个七八分。抬手送出一个传音符,让贺归云收手带着人一起过来,于是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地等了起来。
盘龙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红市那头的二人都是高阶修士,无需多久就与另外二人碰头。道修一见来人,顾不上摆在眼前的含魂棺,急急迎了上去。
1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