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这句话蕴了无尽的情，我们还是小心翼翼不让它释放太多。我们都知，如果一步走错，就会让彼此陷痛苦。

「我妈过世後就收起来了。」

他笑了笑，新的啤酒重新上桌。

无语，这才不是什麽过新生活，只是逃避而已。

「你很可Ai。」

步酒吧时，已经半夜三多了，该回家了，在叫的车到之前，我问了他：

「……你知不是这样的对吧？」我试图唤醒他，不愿意看他如此自责。

我相信他是一个幽默风趣的人，却不一定是个乐观的人。这样的我，有办法拯救他吗？藉由拯救变成他边重要的人之一？

他笑着看我说：「或许有一天有机会吧！」

「你喜我吗？我只想知这个。」

「什麽事？」

「那会有什麽不一样吗？」

他没有回答。

「为什麽？」

总之，我大学毕业後没多久，那时应该是七月底还是八月？有一场街舞界的大型b赛，我怎麽可能不去呢？但那天该怎麽说，我变得不像自己了。我妈代我去办事，但我拒绝了，因为我要去b赛，但明明还有时间，我却拒绝，觉得我妈很罗嗦、很烦，所以骑了托车早早离开，那是家里唯一一台托车，於是我妈就自己骑脚踏车门办事，遇上车祸，过世了。

「喔喔喔，你翻白喔！翻白的人要罚一杯shot。」

「喝吧、喝吧……」我无奈地答应。

「心助人，一百分。但是，我不是不放过自己，我只是认清自己的本质而已。」他说，并朝我鞠躬，「所以我不会待在台北，我要到小琉球过我的新生活。」

不，从一个人需要被拯救来获得重生那刻，就预言着Ai情的不幸了，我怎麽会有那圣母心态？无意识的母X会摧毁情，拯救了他後，我的功用就结束了不是吗？这无疑是讨好行为。我不能让我们两个变得不幸。我们用打闹玩笑去刚刚的悲伤，重新回到彼此的位置。

「我是个自私的不孝。」他说，将杯中剩余啤酒一饮而尽，桌上烟灰缸里的菸已冷却。

可是我好想告诉他，知心意相通的那刻，痛苦就已经开始了。如果什麽都不知、在暧昧的迷雾中的话，或许那份痛苦有一天也会烟消云散，但我们知了，我们只剩痛苦了。

「这就是你不想待在北的原因吗？」我问，这一刻他的神情已超越我对他最初的印象，那个冷漠的瞳孔像要看穿我的灵魂般凌驾着我，下一秒却又用微笑掩饰，我跟他的距离，在我跟咏学的距离之间游移。

「对啊，所以……反正事情就这样，哈，我真的过得很潇洒，边的人在想什麽，从来没去思考过。但我知在这边待下去??对谁都不好。」

决定人生方向。我知自己没有成为职bAng选手的资格，却也不知还能什麽，就算坐在书桌前，也无法专心学习。於是不想读书的时候，我就在店里帮忙，赚取零用钱。肯定，帮忙的时间b念书还多。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你也赎罪了，不该再责备自己了。」我说。

「总之办完丧事，我就直接去当兵了，每天我都在想，到底为什麽会这样？到底哪步路走错了？到底哪个环节导致我妈过世？为什麽我妈辛苦了一生，还得不到一个善终？啊果然是这样吧，如果我那天答应她的话，她就不用门了。如果我没有开始舞的话，就不会衍生这些事了……亲戚都在安我，但我爸才是最正确的那个人。」

「那你还舞吗？」我问。

「後来我就去工作，随便什麽都好，至少让我爸安心，因为我有在认真生活了……」

沈默再次降临，空啤酒杯的珠已成一滩，我看着那杯，就好像他现在的状态，如果那是血的话。

「怎麽可能装没看到呢。」我说。

「待在这里，能改变什麽吗？」

中时，怎麽考上就不赘述了，毕竟念书一直都不是我的项。去了一间私立中，评价普通，但制服很好看。那时我暗恋班上一个同学，就跟着她加舞社，开始学舞後才发现，如果bAng球对混血儿来说是天职，那街舞对我就是同样的理。我学得很快，而且很好，简直如鱼得。我就是大家中有天份的那人。而且，我到快乐。就这麽练舞练到大学，有时还会去街舞教室代课，也有学生喜我的风格，偶尔还有中生请我替他们编舞。於是新的大门向我开启，上帝为你关上一门，就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那样，我有了新的路，我以後可以靠舞维生也说不定。那时我刚好在人生的岔路上，以我念的科系，绝对不会有什麽好工作可，历史系能g嘛呢？如果自己不是很喜的工作，不如自己擅长也喜的不是很好吗？虽然街舞老师也不是什麽正职，但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不过我爸很不满意就是了。他大概从我考上一间烂中後就开始讨厌我了吧！他觉得我天天舞不务正业，某天也会失败而放弃，在他中街舞就是一玩乐而已，人生必须还有更重要的事及目标……只是他无法接受我的目标跟街舞有关、跟「玩乐」有关，但我妈始终站在我这边，一直替我说话，我爸才稍微忍耐对我的不满……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失望吧！辛辛苦苦卖面养大孩，他却Ga0砸自己的人生，他真的跟我这麽说过，浪费，为什麽不能像姊姊一样人地？那时我姊刚升职加薪，我爸当然开心得不得了。却同时加了我和姊姊的对b，但我不可能埋怨我姊，因为她也很辛苦，而且她发生了一件事……

「因为、因为你要放过自己，才能继续往前。」

「你们家面店呢？」我问。

他凄凉的笑了笑，重新燃一菸。

「等等就会说到了。」

「然後呢，事情居然还可以更糟。」他微笑看着我说，「有天半夜回家，我居然在路上看到我姊被她男友打。」

说实话待在哪都不能改变什麽，我心想，思量着该如何接话。

这句话还未充分咀嚼车就已到，他把我推上去，彼此匆忙别。

她告诉我，她在家里得不到Ai，因为爸妈都在烦我，她还要为了减轻他们烦恼当个乖小孩。我还以为她个X本来就这样，结果居然是因为我。然後她到这个有钱男友都对她很好会买名牌给她，就是钱在她上，「只是」会动手动脚而已，我g嘛cHa手他们的关系？她说我应该要装作没看到离开才对。」

有时，我不知神明，还是世间万——如果万皆有灵的话，带领我走上这条路是祸还是福，我只知至今我仍痛恨自己。我爸亦是。

但我终究没能开，接下来每句话都变得重要，沈默依偎着我们，但他推开了。

而且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但我不忍心批评他的选择，他肯定内心还在血，所以才能这麽嬉笑脸吧？

「不是不是不是！」我懊恼地捂住脸，「你不该把命运的不确定X归咎在自己上，你没有错什麽，事情……」

「原来她一直穿长袖是为了遮瘀青??我打跑那男的後我跟我姊吵架了，然後我才知我是多麽的多麽的自私、任X、只想着自己，我本就是任X的化。

「我为什麽不该责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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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能再任X下去，因为这世界不是绕着我转的。」

事情就只是发生了，或许什麽都了还是会发生，但我如果这样说，就等於在说他母亲的事故是一场必然??

「你不用可怜我，也不用觉得很可惜。」他冷不防地说，「大家说的我都知，我们只是有不同的解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