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能不能吃苦，以后都有得苦了，他爸妈都下放了，一儿忙都帮不上，别人家结婚要三十六条，小方自己的再长，加起来也就两条。三大件都是基本的，现在有人结婚都要电视机了。”

“这个房是我的。别人分了房，我住着不气。”只要有了房，别的以后慢慢都会有的，没有的时候也有替代品，没有床，两个箱拼一起也能睡，大不了打地铺。

费霓知她父母担心什么，又加了一句：“方穆扬现在也要有工作了，我们以后生活不会太困难的。”

费霓捧着来时听到父母在提电视机，她以一很平淡的语气说：“电视一周也没两个节目，还不如收音机实用。”

最后方穆扬决定回队的地方亲自办。了知青办，方穆扬打趣费霓：“咱俩不能上结婚，你是不是很失望？”

“可怎么就选中了小方？你看小方那长相，天生就是一张吃不了苦的少爷脸，就是家里落魄了，也得去招驸……”

“我也不太清楚。”

“都什么时代了？还驸？”

“用不着，床单一卷就行了。”

“你有钱买火车票吗？”

这话很有一吃不着嫌酸的味，老两看着五斗橱上方穆扬送的收音机，默默无言。

费霓忍不住问：“那得多长时间？”

大为方穆扬想得很周到：“如果你不回去，我们这边可以发函给他们，让那边帮你理。”

费霓并不知这收音机是方穆扬送的，谁也没告诉她。

你当初让我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提了四条要求，小方除了年龄和长相都不满足。你再和别人接接看看。再说你刚和叶锋分了，就上和小方结婚，不知的还以为你以前脚踏两条船呢。”

“你有行李袋么？”

一大早，费霓匆匆吃了几早饭就下了楼，方穆扬就在楼下等她。

等费霓去房洗漱，老费才对老伴开了：“你又不是不知她的脾气，她自己决定的事儿，什么时候变过？”

“你可真能凑合，我家里有行李袋。”

第17章

己，就这么草率？

这次知青办接待他俩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劝费霓和方穆扬结婚的那位大。

方穆扬那边了问题。

费妈还要再说，老费住了她的手，对费霓说：“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都去休息吧。”

费霓想他说得也不无理，可这实在不符合他的作风，“你什么时候这么节俭了？”

方穆扬见她真急了，上同意了她的提议。

她这边的介绍信开得很顺利。

费霓包里着方穆扬之前送她的巧克力，去自己厂里开结婚介绍信的时候，她捧一把巧克力笑着请领导吃她的喜糖。

“外人怎么看我，并不要。我心里知，我不是那人就行了。”她知其实也是重要的，她要步就不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她在乎了这么多年，最大的好也不过是混迹于群众中间，安全地活着，并没人觉得她如何步。

“结婚不是打土豪，分田地，别人条件再好，也是别人的，就算我一时占了别人的好，那人家也是想收就能收回去的。”她又说，“我们厂现在分房，错过这个不知还要等多长时间，我要找人结婚，方穆扬最合适。我不觉得方穆扬比谁差。他这个，下乡队还能被推荐上大学，回来探亲还能顺便救了人，一般人可不到这些。”除了房，他也有别的好，她想看什么书，听什么唱片，都不用遮掩。他那样一个人，在这个夫妻都可能互相检举的年，只有她举报他的份儿。

费霓上了车座，清晨的风散了她额前的发，她闻到了方穆扬衬衫上的一皂味，皂大概放多了，他洗衣服总是洗得这么差劲。

费妈听了这是气话：“我当然知你的人品，你只是赌气，可你就算赌气，也应该找个比叶锋条件更好的，你找了小方……”

“不是跟你说了，中午再去找我吗？”

“我看小方不像你说的那样，人家不还在乡下当了几年知青吗？还救了人，怎么就不能吃苦？”

费妈不屑地看了老费一，“我是说他适合给有家底的人家当上门女婿，不适合咱们家，他那样就不像是能活能门立的，费霓跟了他，以后有的是苦吃。”

方穆扬本来是逗她，费霓却不否认，她提议兵分两路，她骑车去医院帮方穆扬收拾行李，方穆扬拿着火车票的介绍信去买票，争取能买到今天的票。她收拾完行李就去火车站同他汇合。

“有。”

“是，小方不错，我也知。可和别人结婚也能有房啊。以你的条件找个能分到房的男的又不困难。”

巧克力用金纸裹着，很喜气的样。

“坐车还得钱，我送你不免费吗？”

老两说到电视机时沉默了，叶锋是无线电工业局的，和他结婚一定是有电视机的。可因为叶锋的母亲看不上自己女儿，他们也不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但她没提醒他，提了，他又要她示范，她决不会给他洗的。

“咱们置办家也得钱，能省则省。”

到了这儿，费霓才知，结婚不像她想得那样简单，方穆扬的粮关系都在他队的地方，他必须回那儿开结婚介绍信，或者等他的粮关系都转回来再办。总之，不可能上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