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普通话对我说：“我是说看你们难受的样，还坐不习惯这
车，习惯就好喽。你们是要到哪个地方去？”我担心太过
切地关注这些事会被人看
破绽，便不再多问，只同茶叶贩
谈些当地的风土人情。遮龙山已经是白族自治州的边缘，有白族、汉族，也有极少一些景颇族同傣族，最闹的节日在三月，届时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到
苍山下，有各山歌对唱庙会节目，十分闹。我
：“确实有些像，不过石俑怎么只有层壳？里面装了这么多虫，又被车碾碎了，单从外形上来看，已经不太容易辨认来，所以也不能就此断定是汉代的东西。”我抬
从车窗中向上看了看，万丈
崖，云雾环绕，也瞧不是从哪
山崖掉落下来的，也许这附近的山上，有什么古迹，看来我们已经
当年献王的势力范围了，不过这俑人里怎么长了这么多的蛆虫？蛪，音qiè；蛪虫，古书上的一
成虫似蝉的小虫。茶叶贩
一指远江畔的一座山：“不远了，转过了那个山弯下车，就是遮龙山下的蛇爬河。我也要到那里去收茶叶，你们跟着我下车就行。”云南当地的方言繁杂，并不好懂，我们这次又不想与当地人过多接
，所以茶叶贩说的什么，我
本没听明白，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我探
去只见山崖下就是湍急的澜沧江，两岸石
耸立，真如天险一般，江面并不算宽，居临下看去，江
是暗红
的，弯弯曲曲地向南
淌。鲜空气。
我对胖
说：“革命尚未成功，咱们还要努力。你再
持持，现在下了车，还要走上好远。你想想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是怎么持的，你
下这困难算得了什么？实话告诉你，我他妈的也快让这破车颠散了架了。”我对胖
说：“红军爬的是夹金山，跟这遮龙山不是一回事，还要往北很远。不过你刚才看见澜沧江的悬崖激，与不远的金沙江差不多。你要是想加
传统思想学习，可以
下去游一圈，
会一下主席诗词中金沙拍云崖
的意境，然后再攀越遮龙山，就只当是重走一回长征路，爬雪山过草地了。”我看这人是当地土生土长的，正好可以找他打听一下路程，便对茶叶贩
说：“我们是倒……倒……倒博
馆的，不不，我们是自然博馆的，想去蛇河捉大蝴蝶。跟您打听一下，这里到遮龙山还有多远？我们在哪里下车比较好？”旁边一个当地贩茶叶的人告诉我们：“看你们嚇得咯样，搞
车药片来甩，多坐咯几趟就觉得板扎喽。你们要克哪噶？”我们都是坐在车的最后边，正当我跟茶叶贩
说话的时候，车
突然猛烈地摇晃，好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司机猛地刹住车，车上的乘客前仰后倒，登时一阵大
。混中就听有人喊压死人了，胖咒骂着说这神经病司机这么开车，他妈的不压死人才怪，同我和Shirley杨一起从后边的窗
往来路上张望。Shirley杨也坐不习惯这样的过山车，
脆
闭着睛，也不去看外边，这样多少还能放心一些。司机自从撞碎了石俑之后，车速就慢了下来，想必他也是担心撞到那
东西不吉，所以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一些，加之已经渐渐离开了那段山崖上的险路，我们总算松了
气。胖也活了过来，正好听见茶叶贩那几句话，忍不住问：“哎，这什么山，听上去有几分像是当年红军爬的雪山？不知是不是同一座？”我只往后一看，便觉得
发麻，赶把视线移开，再看下去非吐来不可。他娘的，被压死的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我对这些半
不
兴趣，跟他聊了几句，把话锋一转，又说到遮龙山，我借着抓蝴蝶的名义问茶叶贩那里的地形。胖
恐症犯了，全发抖，也不敢向车窗外看上半，只是连声咒骂：“这
司机也真敢
耍，这是……开车还是他妈耍杂技呢？这回真是想要去了胖爷啊，老胡咱们再不下车，哥们儿就要归位了。”司机在下边看了一遍，抬脚踩死几只，大骂晦气，从哪里冒
来这么个里面生满蛆的烂石，把车都撞瘪了一大块。胖
说：“战士的双脚走天下，四渡赤奇兵，乌江天堑重飞渡，兵临贵
抵昆明，这都是在册的。要走长征路，就得实心实意地从开始走，从半截走哪成？你这明显的是投机主义倾向。”Shirley杨从车窗中指着地上的一块石片，对我说
：“老胡，你看这石俑是仿汉制的造型，会不会是献王时期的产？”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灰蒙蒙的
钵形山耸立在路的尽，山
云封雾锁，在车里看过去，真有山仰止的觉。虽然已经在望，但是望山跑死
，公路又曲折蜿蜒，这段路程还着实不近，看来我们还要在这辆破车上多遭一个小时的罪。茶叶贩
说他虽然是当地人，但是遮龙山就像是这里一个界碑，很少有人翻过山去。那边毒虫毒雾很多，蚊虫滋生，山谷中
闷，瘴气常年不散，已经在那里失踪过很多人了，当地人没有人愿意去那里。另外一个就是遮龙山太，上面又有雪线，天气变化多端，冰雹、大雨、狂风等等，说来就来，刚刚还响晴白日，转瞬间就会现恶劣的天气，如果没有大队人，想爬遮龙山是十分冒险的。这时司机也从车上
下来，去查看车后的状况，后边路上有两醒目的绿痕迹，痕迹的尽却不是什么人，而是一段被车撞断的石人俑，跟真人一般的大小。石俑并不结实，只有外边一层石壳，中间全是空的，被撞得碎成了若残片，里面爬来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蛪虫。无数的蛪虫被车
碾得稀烂，地上有很多死虫里的绿
，那恶心的情景，叫人看得想要呕吐。我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安稳，就问茶叶贩
以前有没有遇见过这情况。茶叶贩说：“这样的石俑在遮龙山附近更多，都埋在土里，有时候赶上山
坡，偶尔会显
来，里面都长满了
蛆。有人说这是古代人形棺材，但都是风传，也不知确切是什么用途的。当地人都很厌恶这东西，认为是不吉的征兆，预示着疾病和死亡。今天乘车遇到了，算咱们倒霉，过些天要去玉皇阁请个保平安的银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