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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槎 第63节(1/2)

行驶过程中,车内一直很安静,陈鲟没开口,苏新七也不敢说话,她把包放在tui上,双手jiao握在前,透过雨帘看着前方汽车的尾灯。

暴雨倾盆,雨水如钢珠一样打在车shen上,霹雳吧啦震天响,极端天气每个路口都有jiao警在指挥jiao通,尽guan如此,cbd附近的dao路仍是拥堵。

遇上堵车,苏新七全然没有平时的烦躁,反而有些可鄙的窃喜,与此同时她还觉得不安,担心耽误陈鲟的时间,也怕他与她呆久了不耐烦。

苏新七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和他搭两句话,再dao个谢也好,脑袋才转过去,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不提防吓了一tiao,要出口的话立刻就咽了回去。

电话是苏父打来的,苏新七瞄了眼陈鲟,接通后看向前方,“爸爸。”

“小七啊,今天岛上下暴雨,我看天气预报,大屿也下呢,今天周天,你没出门吧?”苏父关切地问。

“我下午去了趟古厝看李叔王姨。”苏新七想了下还是老实说dao:“晚上律所有点事,我去chu1理了下,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你现在在外面?”苏父大概是听到了她那边的雨声,不由担心dao:“雨这么大,你怎么回去的啊?”

“我……”苏新七顿了下,模棱两可地说:“现在在车上呢。”

苏父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打了车,稍稍放心,“那就好。”

苏新七听电话里隐约传来母亲的声音,好像在说找不着蜡烛,她不由问dao:“岛上断电了?”

“就刚才断的,估计是天气不好,海底电缆出故障了。”

岛上断电,苏新七的思绪一下子飘向了很久以前,她抬眼,正好和后视镜中陈鲟的目光相遇,心旌遽然一动。

“小七啊,这阵子天气都不怎么好,你出门记得带伞,别回去的太晚,等下到了租屋,记得和爸说一声。”

苏新七回神,连应了几声好才挂断电话。

遇上红灯,陈鲟踩下刹车,看了眼导航,上面显示再转过两个路口就到目的地了。

“你爸还出海打渔吗?”陈鲟随口一问。

苏新七像课上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正襟危坐,“嗯,我妈劝过他,他不愿意退下来,不过他现在很少去公海了。”

绿灯亮起,陈鲟看前面的车动了,踩下油门跟上去。

话题似乎又要不了了之,苏新七不想就此沉默,想了下接着说:“二叔现在不出海了,在渔排上开了餐厅,生意ting好的,你还记得吴锋宇么,他结婚了。”

陈鲟挑了下眉,苏新七见他神色稀松平常,展颜一笑,“这几年沙岛变化ting大的。”

陈鲟不置一词。

苏新七的嘴角渐渐放平,敛去笑容,只剩下失落,“我想……你应该不会想再去沙岛了。”

陈鲟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沉下眼没有否认。

苏新七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实在太过卑劣可耻,明明说好不会打扰他的生活,她还是起了贪恋之心,可很多事情不是她刻意避开不谈就不存在的,何况即使她想逃避,自欺欺人,陈鲟也不见得会允许,他们之间的隔阂、芥di始终没有消失。

他们现在这样当真比陌生人还别扭尴尬,又或许只有她一个人在多想,五年过去了,对她,他可能早已心如止水。毕竟现在的陈鲟,有诸多光环加shen,他站在世界的ding峰,见过不同的风景,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又怎么会怀念沙岛的海,对一段早已逝去的年少情感念念不忘?

苏新七看着窗外,雨水把城市的灯yun成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她的心情却是黑白。

雨声噪耳,车内重归沉寂。

再转过一个路口就到了苏新七住的小区,陈鲟把车停在小区外面,转过tou看向副驾。

苏新七解开安全带,回过tou看向陈鲟,她的神情已不如刚才明朗,对着他有礼有节地说:“今天麻烦你送我回来,谢谢。”

她抿了下chun,发现自己除了“再见”已无话可说,她拿上包和伞,一手搭上门扣,想了下还是说:“路上小心。”

苏新七shen子一动,正要开门下车,忽听shen后陈鲟冷不丁问:“为什么用我的照片当手机bi纸?”

苏新七的心脏倏地jin缩,脊zhu一僵,不敢回tou。

她的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了许多否认的说辞,每一条都显得yu盖弥彰,她想来想去就是择不出一条合理的解释,一时间想下车逃走的心思都有了。

车内昏暗,外tou的路灯穿不透雨幕,更照不进车里。

“说话。”陈鲟沉声说。

苏新七还是没敢转shen看他,她咬着chun,半晌才自暴自弃地开口轻声问:“我冒犯到你了吗?”

她这个反问就算是承认了他的话,她的手机bi纸的确是他。

陈鲟靠着椅背,看着她的背影,眼眸shenshen。

从离开面馆开始,他心里始终想着bi纸的事,理智和自尊告诉他,没有询问的必要,他们之间早已是过去式,他克制了一路,最后还是败给了内心shenchu1隐伏着的yu望。

她冒犯到他了吗?陈鲟自问,他的心情有点微妙,lun到他不知dao要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了,冒犯会让人感到愉悦吗?

苏新七的手jinjin地按住门扣,陈鲟的沉默像把钝刀,慢慢地在她的神经上磨着,时间被无限拉chang,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崩溃,在这zhong境况下,她反而生出了一腔的孤勇。

既然被看破,那么再隐藏遮掩也无用,倒不如豁出去了,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思及此,苏新七定下心,shenxi一口气,看着窗外缓缓开口问:“陈鲟,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黑暗中陈鲟的眼底闪过微光,似彗星划过,他敛起情绪,语气不辨喜乐,“你知dao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dao。”苏新七hou间干涩,手心里沁出了细汗,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但声线还是不稳,“我知dao我没资格提复合,我伤害过你,我也知dao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但如果能弥补,你让我zuo什么都可以。”

“这几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是我把我们规划好的未来搞砸了,明明高考前我们还说好要一起去大陆,以后要在一个城市,我连报考的大学都想好了……我不知dao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为什么我会不相信你,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

苏新七说到后面都有了哭腔,陈鲟眼神愈黯,不由想起了那年夏天。

“你没找过我。”陈鲟压抑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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