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再次摇了摇。

海苦涩地咽了咽。从她决定跟随指挥官来到维也纳的那天起，她无数次地质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费利克斯突然停顿，长长地叹了一气。海垂下帘，把双手放在上。两人彼此默契地认同：没有人能完全理解阿蒙的行为。但或许海比以往更明白......不过她在竭力忽略掉某事实。海轻轻地搓着自己的手指，依稀还能到他的碰。就在几天前，另一位戈斯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她转朝厨房走去，一切都发生在那儿。

我并不想冒犯你。这实在太难以置信。在所有我认识的人当中，他最不可能会冒着风险把你藏在维也纳。除非......

愚蠢的巧合或是于内疚......你自己判断叭。你喜绘画吗？

因为我是个犹太人？海好奇。

海的脸颊发。她瞧见费利克斯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他一定看了她的心思。两人沉默对望。最后，费利克斯轻笑着摇了摇。海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指挥官的笑容。

我不想显得太过多愁善，但罗斯依旧占据我生命中很大一分。我还没清她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我自己也害怕知。我最后一次打探到她的消息是在战前的一篇新闻报，敦举行了一场她的大型展览。她可能还活着，安全地呆在欧洲以外的某个地方。她也有可能躲了起来……更糟的情况……便跟狗一样被纳粹屠杀，或者被送毒气室。

海地了一气。罗斯是犹太人。

费利克斯向海靠拢。

费利克斯把转向炉，看着燃烧而起的火焰。海仔细观察着他的脸。「他接下来会怎么？我有危险吗？」

是的，我是他的女仆。

......海......海·赫里什......她答，这个名字听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你也许会怀疑我今晚来访的原因。说实话，从我们见面的那天起，我就好奇你的真实份。我知事情有些不对劲，我也有自己的假设......但之前我从没想到这一。直到我听到你在睡梦中的言谈，一切才联系了起来。

在医院用希伯来语说梦话。

我能否猜测是他把你从波兰的集中营带到这儿？

海微微同意。

然而，双方的父母都反对我们的结合。她的家人决绝地把罗斯送到黎造。他们认定分隔两地能使我俩分手。可我们并未放弃。我们年轻又天真。自以为可以克服任何障碍。我们答应彼此要相互等待，也许等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同意我们的结合。

好吧，她是个很的油画家。德国超现实主义的早期先驱之一。她自己就是一个…极其迷人的人。她棕的睛与你很相似，她能替你打开一个全新的宇宙。像我这样的男人被她引在所难免。

他的仆人......不是别的什么吗？

是的，她的全名是罗斯·科恩斯坦rosestein。她并不信神。可这对政府来说无关痛。只要你的血里还着一滴犹太人的血，你就得死。

海......它似乎更适合你。费利克斯说。

现在只剩一个最大的问题。我必须知。你为什么会和我儿在一起？费利克斯带着诚挚的好奇心问。

「你永远不会上我这样的人...」

所以你可以想象当我得知自己的儿成为屠杀罗斯族人侩手时的受。我自己的骨…竟是个杀人犯！我必须坦诚地说，有时候我本无法忍受跟他在一起。给我机会的话，我甚至想亲手扭断他的脖。可现如今？里奥波德和一个犹太人？

他面向海。

我的上帝啊......这个世界竟能给我一个老儿带来惊喜。

费利克斯捕捉到海怀疑的神，笑了笑。

我能知你的真名吗？

这个问题让海到不安，她咬了咬嘴。

绘画？海摇了摇。

她也一直在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一开始她把指挥官当作自己的监狱长，即非救世主也非待狂。尽他有能力终结她生命的火焰，可他选择让其继续燃烧，哪怕要付自己的命。回报又是什么呢？那天晚上，他俩的角逆转，海有机会结束他的生命。命运将复仇的机会呈现在她面前.....「但是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我对此也非常困惑。我们俩都需要时间消化。不过，让我们一件一件捋清楚吧。礼貌起见，我先说。但你得答应我，我们所分享的内容只能局限在此，不得去。你同意吗？

你他吗？费利克斯问。

费利克斯脸上的哀伤使得海的心也跟着沉下来。四十年过去了，悲痛依旧分明可见。

费利克斯的荒谬提问让海惊愕。她厌恶地皱起脸，想立即喊不字，让他知指挥官对她来说是多么的无关要。可海的嘴里什么也说不来。

你现在可能有很多疑惑。例如我为什么会说你的语言，以及，为什么我不跑到最近的警察局把你关押毒气室？没错，我是位纳粹党员，严格来说，我理应遵守法律。

我保证不会向当局举报你。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不呢？我自然不想让里奥波德陷危险。但......我也不能让你有危险。

但年轻总是伴随着愚蠢。错误的一小步导致里奥波德的母亲怀了，我不得不承担起男人的责任。罗斯得知后，永远离开了我。那之后……我心中的某些东西与世界失去了联系。

他在保护你还是在伤害你？费利克斯问。

那我想，你应该没听说过一个叫罗斯·科恩rose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