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带着纵容的陷阱,像是无数的丝线将他包裹,而他甘之如饴。
他在对方体内用力一顶,再一次射出来,脑海中空落落一片。
初鸟创。
想见到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想,但他就是想见到。他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侵占,只剩下一点思考的余地。
德幸再次踏入花园时,他忽然觉得冷。那种寒意好像顺着他的脚腕向上涌动,让他想起初鸟耳朵里漏出的血。
他没有看到那个粉红色的身影。对方好像不像再跟随他,只是等待他的访问。他穿过快要进入夏日的花园,在花园里寻找对方的踪迹。初鸟在窝里——还好在窝里。
在依旧留着血迹的软垫上,抱着自己的腹部,像是在沉睡,却又在他走过去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望向他。
“德幸,”他低声道,“想要孩子吗?”
德幸呆呆看着他。初鸟的腹部是隆起的——但是那不可能。初鸟怎么说都是男性吧。
……是吗?
他好像不清楚。什么事放在初鸟身上都会显得理所当然,毕竟那是初鸟,所以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增添一份特殊性。初鸟翻过身,让他看清腹部的弧线,那里柔软白皙,看起来随便一碰就会受伤。初鸟的喉咙和耳朵似乎都已经愈合,只剩下一点残留的血迹,而德幸就坐在血迹边,愣愣看着对方的小腹。
“孩子……?”
“嗯。因为我想怀孕……我想和德幸。”初鸟的话有点奇怪,“所以,决定。”
但德幸听懂了。
可以说和他毫无关系。因为兔子会假孕,即使是公兔子。初鸟在用一种柔软的目光望着他,而他叹了口气。
因为春天是动物交配的日子啊。
只有在春天,动物才会想到孕育后代,而他们两个之间只能诞生这样的幻觉——虚假的怀孕表象,以及睁大红眼睛望着他的兔子。
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上对方的唇。
……有血的味道。
从初鸟唇间传来的是清晰的血腥气,他意识到对方舌上有伤。
“创……”
“嗯嗯,德幸。”兔子歪过头,长耳朵从一侧垂到另一侧,耳朵上的软毛扫过软垫,一切都是软绵绵、毛茸茸的,“德幸啊。”
德幸的手覆上他的小腹,那柔软的线条被他握住,有种特殊的温暖感。
初鸟稍微拉起上衣,让他的手掌和自己没有任何间隙。
有那么一会,德幸甚至想要撕裂他的躯体,让他的腹部完全变成红色的一团。他知道即使这样,初鸟也不会离开。下一次再见时初鸟依旧会是那种姿态,平静、温柔、没有一丝伤痕,像个粉色的影子般静静望着他。他的任何行动都不会伤到这个人半点,恰恰相反的是,越是这样拼命地去伤害对方,他就越觉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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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动这个人。无论怎样,能获得的都只有沉默。他舔着对方的耳垂,看那双长耳朵轻微地反复移动,耳朵根部触感温热,能感觉到那些曾被折断的血管已经又一次开始正常发挥作用,血液在内部流淌,红色的、带着温度的。
他看着初鸟的眼睛,无意识地舔着嘴唇。
初鸟按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掌在腹部移动,柔软的、纤细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就好像那里真的有个孩子似的……也说不好。谁知道呢,毕竟是初鸟啊。
兔子用兽类的眼睛望着他。很奇怪,他明知道对方是兽类,可能还是野兽,但他觉得那是真正属于人的目光。清澈到让人想去保护,或是想去毁灭。
“创,”他说,“你会离开我吗?”
“我希望德幸留在我身边哦。”对方回答,“一直一直留在这里。所以,我会有和德幸的孩子。”
那不是“孩子”吧。是“联系”,是一种不该被寄托在某个有形事物里的情感,却偏偏总和有形的事物脱不开关系。是一些用初鸟的话语说不清楚,以至于只能变成碎片的“孩子”——他望着对方,想要去解释,却难以开口。
要怎么和初鸟解释清这些呢。
于是他回答:“嗯,我也希望有和创的孩子。和你一起诞生的,我们之间的,那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