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智差呛住。

“呃……”

“涉……？”

“智智？小智？智障亲？”涉从暧昧拐向奇怪，“要么，亲的？”

英智：“……”

涉不是他。涉没有那么严重的恶趣味，虽说这人可能在另一个方向恶趣味十足。

涉一定已经什么都知了。会觉得恶心吧。只不过碍于天祥院这个姓氏，不能给他一掌让他吧。就算不恶心也会难堪吧——自己的队友对自己抱有这心思——

英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呜咽。

而涉会裁决一切。

“这么怕我？”他撑起，蓝长发从英智前走，“看来对英智而言是实打实地amazing——呢。”

“……英智，”那人放好杯——居然没用任何术，动作很规矩——再一次望向他，“你到底会在什么事上到羞耻？”

……才不会。

但是、

他的手指在发抖。

得去和涉歉……不，等回学校接他的退队申请吧。涉肯定会撇清关系。那个人总是很温柔，肯定不会再现在他前。涉肯定会说着“我再在这里，英智也会困扰吧”，然后——

对方的声音在发抖。

“你先喝，”涉用那拿着剧本的语气说，“别再用这茫然的神看我。我会忍不住欺负你的，英智。”

无所谓了。

“啊啊，得先坐起来吧？”涉十分平静地放下杯，转而扶住英智的肩，“我慢一，你别动——很好，就是这样。”

“别走、涉……对不起、我、我没想、我不会妨碍你的所以、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涉……”

一切都给涉吧。涉想怎样就怎样，无论是温柔还是侮辱，他都会全盘接受。

“……对不起。”但他不知该说什么。明明是挽回对方的机会，但他的大脑真的已经发白了。

英智勉睁开，试图不太过失礼。就算要分开，也得装得好像很平静一样。他最擅长的好像就是这个了——

他说不更多。他的骄傲让他没办法开恳求，只能反复地说不要走，就像这时候他还在要求、乃至命令涉什么似的。

他的影到病房门前，手搭上把手。

“喏，”涉将杯靠近他的，“我问过了，可以喝一。”

涉的回答是推开门，门轴发轻微的、审判般的声音。

“完全没见过英智害羞啊。明明想看你脸红的，结果都躺下了，你还是一表情都没有。”涉发夸张的叹息，“到底该怎么办……英智亲？英英？小天？”

听着就恶心透了。

“这是怎么了？能那么多事，却说不了一句话么？你的剧本完满达成了，不该开心地庆祝一下吗？”

那团重的黑暗涌上来，裹住他的思维，席卷他的意识。沉重到好像会陷地面，落无止境的混沌里。

涉用这温柔的、毫不夸张的语调说话时，他本没办法理解对方的话语，只能茫然地。

会被扔下。

涉愣了愣。

英智小抿着，慢慢调整呼。

“……我、让涉觉恶心了吧……”

“都到这时候了，不想和我说什么吗？”

涉的声音。

……被队友、被同、被一个曾把他摆上反派立场的人喜。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用什么可以骗过日日树涉，用什么可以让这个人转变态度。

“哎呀，”涉抬手在他额，假装晃晃他的脑袋，“没什么特别想和我说的吗？那每次见到我都想说、但是每次都说不的东西？”

“……别走。”

涉在他边坐下来，贴着他的。

他尽全力思考，但一无所获。

英智了气，前的涉太过明亮，以至于一步的凑近都像是玷污对方。他希望涉永远别离开，却又希望他赶缩走。

“……那么……”

涉的手抚上英智的脸，托起下颌，迫英智与他对视。

“不要走……”

快说amazing。快说，求你了。

涉那双漂亮的睛能看透一切，包括他试图寻找借的行为。

“你的大脑也会超负荷吗？”

涉往后一仰，觉得自己想撕了剧本直接把这个关键时刻短路的人给办了。

“那么，英智——”

“别走，涉……”

“……amazing的正规发音不是阿妹胫骨？”

涉忍不住笑了。

英智机械地被他摆，直到杯再次碰到，才把自己的思维能力捡起来。

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回答是“对不起，不知羞耻地这样靠近你，让你困扰了吧”。



对方回过，稍微垂下看他。

英智徒劳地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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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意识还被那团混沌缠着，至于混沌尽到底是黑暗还是光明，他无法思考，也不想从涉手中夺走选择的权力。

“……什么？”

英智直愣愣地看着他。

英智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