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没有体力,但想要迎合,简直要榨干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去回应一般可怕。要死了。绝对会死。
审神者忽然抽出手指吻了他,大量的灵力从对方的舌传到他的,身体像忽然被浸入温水般舒坦起来。不仅是那里,还有注入他身体的精液——最深处被完全玷染,可他全身暖洋洋的。
“主人……”
他低声呢喃,每一个音节都让两人唇瓣间唾液拉出的丝线颤抖。
“三日月。”审神者的回应一如他们真心相恋。他低头吻三日月的身体,留下成串的吻痕,而三日月低头去看他,目光带着稚童般的信赖和温顺。
弃猫效应。被虐者缠着温柔相助的人,即使对方就是虐待自己的人。
审神者的吻落在他乳尖,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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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倒不如说,其实是刀剑对主人最本能的情感吧。即使是三日月也一样,就算他不说,那份契约也会将他们绑在一起,也会让他希望亲近为他凝聚肉身的人。
他只是不说而已。他只是骄傲到连主人都可以连同自己的情感一起视如无物罢了。他只是用时光搭筑了年长者的威严和矜持,将一切话语埋在心底。
这样的骄傲,折辱起来不仅是征服的快感,还有连施虐者都感到疼痛的悲伤。
审神者停下动作,抽出了自己的阴茎。
“主人……?”
“三日月,”他吻了吻他的额头,“醒过来吧。”
——比起苏醒,更像是沉睡。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三日月就沉进了黑色中。苏醒是三十六个小时之后的事,即使是刀剑的身体,也在审神者可怕力量的冲刷下不得不用漫长的时间来调节。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大脑像被取出后沾了一堆木屑再放回,每次试图运转都带来针扎般的疼痛和滞塞感。
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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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的手指慢慢移到自己心口,扣拢。心跳从手掌下传来。
“爱”。
被对方催眠而生出的、即使在当时也没有好好体会的情感。
刀剑的“心”和“爱”,他的奉献性的情感。
三日月在档案中被记载为“极端自我”。他曾以为自己就是爱人也是掠夺性、玩弄性,一定要自己来调笑对方掌控主权才可以。
但是做不到。
面对这个审神者做不到。他对对方的警惕好像正因为他意识到对方的威胁,那濒死的性爱让他现在想起依旧全身战栗。
该做什么……
几百年间,三日月第一次如此心神不定。
而就在这时,让他困扰的人拉开门,出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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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三日月下意识吐出一个音节,又立刻卡住。他不是。他不是什么——
对方对他轻轻笑了。
“三日月,身上疼吗?”那人快步走过来,在床边俯下身,“抱歉,我做得过火了。你没事吧?”
假的。他已经完全知道这个人有多擅长演戏了。
“三日月?”
“我没事。……你在想什么,你指望我让你负责么?”
对方低头吻了吻他的心口。三日月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可对方只是这样吻了吻。
他知道自己会输。感情上的较量,无论是爱是恨是警惕,谁先在意,谁就输了。
对方不在意,所以他尖锐的反问也变成了懦弱的一种。
“不,”审神者回答,“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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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好热。虚假的感情。可是和他刚才的判断不谋而合。在意就是认输。
“三日月,”对方试图把他的鬓角拨到耳后,但立刻又放弃了,转为环抱他赤裸的躯体,“我不会在这时候和你说什么催眠你是我不对。要不是催眠你,我也不会发现我自己……”他顿了顿,“……我会让你醒过来,只是因为我还想看到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不明白有区别么?他不明白,对方就不会强迫了么?
审神者用指尖玩着他的鬓发。
……不。说到底,思考这个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平时的自己不同了。他不是会因为这种问题像个女人一样唧唧歪歪的性格,输了就是输了,被肏了就是被肏了,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下一次的战斗继续努力。
但是心乱了。
因为心乱了。
“我……”三日月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面对,“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种情况,也不习惯和别人如此相处。即使是面对人类,我的本职工作也是砍杀。……我不知道该怎样居于弱势,如果你觉得我们的相处一定要由你保持主导——”
“可以反过来啊。”那样平静而毫不在意的语气,“我可以听从你。可以由你掌控节奏,可以让我来服侍你。照顾你,支撑你,或者随便什么都可以。你想上我也没问题。我不会计较这个。”
……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