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员安排了一个靶位，选择了三组枪：左手枪、九二式手枪及八一式自动步枪。关西没有客，对郑航说：“今天我们来个比赛，谁赢了，接下来的谈话就听谁的。”

关西哈哈大笑。“有潜力，可修养还没到位哦！”

“别忙着拍，我打得太好，对你来说，可没占什么便宜。”

对面发来准备就绪的令。

关西突然一脸怒容：“我说过的话，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想不听话，看我慢慢收拾你。”

他咕哝：“真不错。既然你愿意训练，那迎你加特警队。我将安排你一直参加训练，直至成为一名合格的特警。”

郑航依然沉默不语。他首先拿起九二式手枪。这一组仅十发弹，对于熟练的手来说，三五分钟便可完。可今天郑航一直集中不了心神，完一颗弹，便需重新调整目光，否则靶心里就现错觉。他的心情相当灰暗，觉得什么事都没有意义，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像被在手里的泥人，想怎么就怎么，没有任何自主。

“我不想当特警。”郑航说。方娟想制止都没来得及。

关西凝神屏气瞄准、击，一气呵成。

郑航沉着脸，开想反驳，接着闭上嘴，然后又再度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脸变得更加不悦。很显然，他打从心底认为关西说话不会算数的。

当他们跑回公安局家属院时，关西正站在大门，满面宽厚和慈祥。“小郑，看起来锻炼得好的。”

“我想去看看宝叔，但走到前面的巷里，怕打扰他睡觉，我又返了回来。”

好端端的一个家，幸福而宁静。忽然冒一个枪手，把父亲枪杀在办公室里。母亲自此开始了痛苦而忧郁的思念，她有那么多的泪，几乎浸透了他整个的青少年时期。到后来，即使他时刻想念父亲，也搞不清母亲到底为什么这样哭泣。临近考，母亲终于追随父亲而去，留下他一个人独自生活。

“是的，是的。”方娟附和。

“是哦，你太了解他了。快告诉我一个侦查员的基本素质是什么？”

关西绷着脸，神情布满黑线。

关西转向方娟。“你怎么看郑航与宝叔的关系？”他悄声问方娟。

“没关系，会顺过来的，我等着。”说完，方娟莞尔一笑，拉了郑航一把，往前面跑去。

“为什么这么郑重？”方娟斗胆问。

“有人把宝叔的死嫁祸到郑航上。”方娟急切地说，“这将使案现重大漏，希望您能及时纠正。”

“对不起，方娟。我怎么觉得一切都倒过来了。”

方娟不由得拍起手掌，说：“关局长真厉害，真不愧是领羊！”

这话让关西怒气平息不少，他抖了抖肩膀，示意他们跟着过去，然后走了击训练基地。“今天大家都在外面训练，”关西说，“我说了，今天早晨清场。”

“不是这样的，”郑航激动地反驳，“这不算结案，从我们从山里搜宝叔的那刻起，原先假设的案情就推翻了。接着，我们找到了过去四年来涉及毒者被杀案件的规律，杀害一人，嫁祸一人——同样的移植式的证据模式。还有，田卫华、李朔等人提供的信息。宝叔和志佬的案件，每一步骤，每一环节都符合这一模式。”

关西叹了一气，说：“我们平等对话的时间是不是就到这里？”他盯着郑航，“你是个聪明人，但真的不是很幸运。从今天上午开始，你给我远离这起案件，扎实好分内事，安心抓好训练，争取以优异的成绩迎接升职考。”

郑航盯着关西看了一会儿，，了一个“您请”的姿势。关西便向理员示意，起靶位中心。

“说说看，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心里的俏老虎，总是要来的。

“快儿说，郑航。”

“小小的修正？”

“但我没有去过吴科长说的那个路。”郑航补充，“而且，我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很短。”

这个世界看似有很多人在为他心，对他负责。但是，他们的心似乎都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他们自己内心的安宁。这是他从小就怀疑的、令他伤的事实。但他没敢穿。现在，这个事实似乎正在一地被证实。

关西接着说：“非常谢你们俩在此案中排查很多重要线索。接下来，我们的工作是把线索拼凑成案件。我们还是有充分的理由说李后宝杀了刘志文。现在，或许杀李后宝的不是郑航，也许现场另有其人，是某个人想利用现场混的局势达成计划。但从我的立场看，李后宝杀了刘志文，结案。”

“确实有些问题我们该去解决。”关西淡淡地说，“这表示案情和原先预测的不同？但侦查方向并没有错，只是需要行小小的修正。”

郑航把目光移向前方，但脚步停滞在原地，不安地一一退。最后，他说：“谢谢你。”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镇定。但她知，他一定不知如何保护自己，虽然无论自己遭受什么打击，他都是一名警察。

“因为有一场隆重的比赛。”关西说得十分平静，但方娟听了不一样的语气。

关西挑了挑眉，始料不及地伸手，一把撩向郑航的腰间，没想到这个五十岁的人还很灵活，竟然跟郑航较起韧劲儿。最后，两人以平手放开对方。

“我猜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关西说完，表情严肃，沉默不语。方娟也不知该说什么，与郑航面面相觑。

方娟愣疑着，随后说：“说真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回到调查的基本问题上。在我看来，我们有几个关键的问题。首先，为什么是李后宝？他的死亡状况有独特，所以从理论上来说他是这个案的关键。郑航过分的同情心让人抓住了搅浑案件的把柄。据检察院通报的情况，李后宝跟郑航情不同一般，可能涉及他父亲郑平。听说，还有一份没有找到的遗嘱，被他们怀疑是郑航杀人的动机。”

心情突然空落落的，对这个灰蒙蒙的世界一儿都提不起兴趣。郑航知，他不是不喜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似乎不喜他。

“我愿意竭尽所能，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郑航。”

“哦……”关西。“第二个疑是，昨天凌晨郑航到底有没有门。如果没有，周边群众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他会不会是真凶呢？他为什么要伪装成郑航？查实此事，有助于洗去郑航的嫌疑，说不定可以揭开宝叔死亡的谜底。”

“因为事实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听着，这是你们两人第一次侦办命案，但事实是，命案不是包装完好，装在礼品盒里等待你去拆开的新年衣服。常常，到来问题还是一大堆，证据也是一团混。”

正想着，关西在后面喊：“怎么啦，被比赛吓着了，这么孬？”

“说到这个，”郑航幽幽地话，方娟和关西同时转过看着他，他直勾勾地盯着方娟，语气带着歉疚，“那天凌晨我确实去过。”

“正常的侦审关系。”方娟说，“只是郑航太富有同情心。”

郑航恭顺地站着：“您的指示总不会错。”

郑航心里有些冷，没有回答，静下心，打空了弹匣。

“对不起，关局长，郑航只是心里不痛快，撞您。他会您的指示办的。”方娟一边打圆场，一边向郑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