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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天晴15。

除了我们两个,似乎没有其他「人」要搭船。老tou解开绑住船只的绳索,拿着划桨,在船tou轻轻地划呀划呀,嘴ba哼着听不清楚的小调。

听是听不清楚,旋律却一直缭绕在我的脑海中。

三途川很chang,越到中央,河dao越是蜿蜒,liu速更是湍急。

Y沉昏暗的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滴毫不留情地打在我们shen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吧?什麽糟糕的事都来一遍。

要不是我喜欢搭云霄飞车,恐怕我搭船搭到一半,就会直接吐出来。而坐在我shen旁的陈季陶,一路安安静静,稳如泰山,像是没有灵魂的迟钝木tou人。

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再看他这样,我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他的手终於有了温度,不似先前的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老tou突然转过shen,对着我们喊:「快要到闸口了!zuo好心理准备呀!」

我吓了一tiao,来不及思考什麽是「闸口」,前方却出现了一个ju大的漩涡。jin接着,老tou走到我们面前,拿着桨「啪、啪」两下,把我和陈季陶扫下船只。

我与陈季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强制松手,分别漂浮在船只两侧,即将靠近漩涡的外缘。

「过了这一遭,你们就能回去啦!」

这是什麽鬼话?不是说好了送佛送到西吗?就这样把我们抛下?扔到河里自生自灭?

「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老tou肯定被我碎屍万段。可惜我没有那zhong超能力,只能瞪着眼睛,目送老tou继续划着船,悠悠哉哉地返回。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老tou,是陈季陶快要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水X不强,只懂得蛙式蹬tui。不guan怎麽使力,都会被水liu冲得更远,还一不小心喝了好几口混浊的河水。

「陈!陈……唔……陈季陶!」别说回去了,我们溺毙在这里都有可能。

或许是老天爷实在太可怜我了。

就在我即将要放弃,想着乾脆一了白了,回不去就不要回去时,手腕猛然被一只厚实的手抓住。

我屏气凝神,睁开眼睛,发现陈季陶的灵魂归位,奋力游到了我的shen边,与我十指jinjinjiao扣,杜绝会分离的可能。

他的眼睛微弯,无声地传递:「不要怕,我在这。」

真是……真是好气又好笑。要回魂也不早一点!非要Ga0得这麽jin急。可他能够恢复正常,我已经是无所畏惧了。

就算溺Si,也要Si在一起。

高悬的一颗心彻底放下,shenT放松,随波逐liu,任由漩涡将我们卷入。

jin接着,是一阵刺眼的白光笼罩──

焚香後,白sE朦胧的烟雾,袅袅上升。

「外公、外婆,我带着陈季陶来见你们啦。」我跪在地上,尊敬地对着墓碑磕tou,感谢他们无私的相助。

大约半年前,陈季陶奇蹟似地与我相继苏醒,随後是努力复健,学会与伤痛共存。终於在前天,他获得医生许可,痊癒出院。

「抱歉,因为我想给你们看他最好的样子,才会拖了这麽久。」说也奇怪,墓碑上仅仅是刻了几个字,我却觉得他们都陪伴在我的shen边。「他现在虽然还有轻微跛脚,走久了还是很容易累,至少在短期走动上没有问题。等之後肌力再往上提,就能更正常走路了。」

我转过tou,看陈季陶一脸严肃地站在我的shen後。

「你过来呀,让他们好好看看你。」

「好。」陈季陶同样双脚跪地,沉默许久,才哽咽地说:「外公、外婆,您们好,我叫陈季陶,是芝安的男朋友。对不起,之前都没有来好好地探望您们……也很谢谢,谢谢你们让我们有重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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