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傲chang空再次离家，与他回家时一样突然，不过约好的儿童活动中心还是一起去了的，“一家三口”的合影也拍了。他在某些仿佛无关jin要的小事上总有一gu莫名的耐心甚至是执拗，时而令人苦恼，时而惹人喜欢。
傲chang空的离去和破天冰的开学是前后脚，新的通识学校离家有四五个社区，差不多算是坐落于郊外了。正式开学前破天冰去学校逛过几次，风万里领着他，每次选择的出行方式各不相同——但刷的都是同一张jiao通卡，是专门给破天冰办理的城内出行一卡通，额度很大——有地铁、公jiao车、电车、轻轨列车等等，上城区禁一切民用飞行类载ju。此后破天冰就坐公jiao上下学，不过风万里这个时候还ting闲的，所以也经常来学校接送他。
上城区通识学校的质量自然甩开小镇学校一大截，各方面都是，尽guan得益于暑假风万里的突击补习，破天冰想跟上教学进度并不吃力，但如果想回到曾经在小镇学校独占鳌tou的地位，那可就一点儿也不轻松了。他没什么朋友，孤儿院特殊环境所cui生的乖僻min感和社恐自闭，在这座能明确感受到大多数人都出shen良好多才多艺的新学校里被激发了个十成十，他所依靠的只剩那点儿或许压gen不存在的天赐的聪明，因此他焦虑，并瘦脱了脸颊上的婴儿fei，让一时心血来chao藏起标志xing红发跑来接他放学的傲chang空心疼不已。
“师兄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你饭没少吃，人却瘦了，我还不大当回事儿，怎么……”傲chang空占着cao2场一侧涂满鲜花与小动物的粉蓝色秋千椅，毫无心理负担，还拍了拍shen侧让破天冰也坐，“有人欺负你呀？”
破天冰乖乖坐下：“没有。”
“那是学习压力太大？”
“……嗯。”
“新学校肯定会不一样啦。”傲chang空的面孔稚气而微带疲倦，不过破天冰个子矮，又低着tou，耳畔全是对方神采奕奕的声音，疲倦被完美地掩藏过去，“你能在月考挤进年级前30％，这已经很bang了！至少升学你有的选，不必等调剂。我甚至都没上过学呢。”
可你依然是战神大人，破天冰心想，而且非常年轻，十八岁，历史书上授勋战神的最低年龄记录也才十六。
“我希望你可以活得开心，至少好过在孤儿院，否则我干嘛收养你呀，你说是不是？”
“那为什么是我？”破天冰心底积压已久的困惑脱口而出。
“啊？”
“你收养我，给我买新玩ju新衣服，还送我进这么好的学校。你在我shen上花了很多钱，我知dao的，但你就只是希望我开心？为什么？”破天冰越问越小声，“大人们都喜欢好孩子，你难dao就不会更喜欢好孩子吗？即使你现在喜欢我，要是我一直这么普通，总有一天你肯定也会讨厌我的。前两家都是这样。”
怎料傲chang空却斩钉截铁：“不会。”
“不会讨厌我？”破天冰用反问明明白白表示他不信。
“当然了。否则你说说，你普普通通地chang大，结果我因为这个讨厌你？我讨厌成为普通人的你？那背后的逻辑不是相当于我讨厌普通的人？”傲chang空笑着摇摇tou，“拜托，普通算什么罪过？我每天光是讨厌坏人就讨厌不过来了，倘若连带普通的人也一起讨厌，哈，干脆累死我拉倒。”
“但是，但是……”破天冰仍有些地方弄不明白，“你也没必要养一个很普通的孩子？”
“意思是你觉得我没必要养你？喔，我知dao了，原来是这个意思，你原来担心的是这个。”傲chang空tiao下秋千，走出几步转过shen来，整个人被落日余晖打上一层金子般的lun廓，“那就别担心啦，我收养你是因为你妈妈，和你本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就是说，无论你是不是好孩子，只要你是你妈妈的儿子，我就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养着你。”
听了这话，破天冰怔怔地，嘴chun开开合合yu言又止，挣扎了好一阵子才颤抖着吐出那个他分明理解其han义却十足陌生的字眼：“妈妈？”
“你妈妈是我父亲的徒弟，原定的继承人，我guan她叫姐姐。父亲出于一些个人原因对组建家ting非常排斥，然而三十五岁他遇见了我母亲，他们谈了几个月的恋爱，接着结婚、生子。四十岁父亲去世，又过一年母亲也死了。……啊，不要伤心，是寿终正寝。金瞳天生短命，以此换来更强的shenti素质与魔力水平，四十岁多一点或接近四十岁死掉都ting常见的。”
破天冰不由得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对，我们也是这个样子。”傲chang空沉思着，“通识学校应该都会讲吧？师兄以前提过。”
“我不知dao。”
“那现在你知dao了。”此时此刻面容平静的傲chang空仿佛格外接近战神的“神”之一字，语气浑不在意死或者生，“死亡本shen没有遗憾，ying要说的话就是父母生我生得太晚，不过这也没办法么。我五岁成了孤儿，是姐姐将我养大，现如今姐姐牺牲了，留下你这一个孩子，那我当然也有责任抚养你。”
原来是责任啊。
原来不是什么自以为的择优或怜悯，而是听上去更有分量的责任。
破天冰觉得安心，又好像很难过，待到数年后回忆往昔，他自己都震惊于自己当时的平静，想不通这是为什么。然而事实就是他不假思索相信了傲chang空的解释，相信傲chang空会是他真正的家人，自己以后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唯恐哪天收养他的大人突然失了兴趣将他送回孤儿院。他相信了，于是事情翻篇。
那天晚上傲chang空带他去学校隔bi街区一家新开业的月神殿风味特色餐馆，用一zhong闻着像牛nai喝着也像牛nai的ru白汤底涮火锅，说要吃顿好的，尤其要多吃鱼，脑子会变聪明。快吃完的时候风万里才过来，他满课所以来得有些迟，那会儿破天冰都困得要睡着了，傲chang空也吃得差不多，便专心给这位迟来的客人涮菜夹菜、品评口感，偶尔搛一筷子解解馋。风万里又是tingchang时间没见到师弟，终于能一起吃饭，猛然发觉傲chang空的tou发已经能mao剌剌披在肩膀，每当他低tou吃菜，拢不住的发丝就总要hua落几缕跌进碗碟，惹得风万里洁癖发作：“你是不是该剪tou发了？”
“唔，”傲chang空再次掖好鬓发，“不剪，我要留着。”
“以前不是还抱怨说tou发太chang、刘海儿扎眼，影响你打架？”
“以前是以前嘛。”
“那现在……”风万里顿了顿，心想，我对chang发也没有什么偏好吧。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傲chang空笑dao，“等tou发留得再chang点儿，我就告诉你。”
“再chang点儿？多chang？”
“大概到这里？”傲chang空在后腰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那得留很久才行啊。”
“确实ting久的，两三年？但要说麻烦其实也还好，tou发是肢ti的延伸，大不了我将tou发也魔力化，等不想它碍事的时候把控制tou发的那一小bu分魔力收起来就可以了。”
“竟然还能这样？金瞳zhong族好神奇啊……”
这之后傲chang空每次结束任务回到家里，都能看出ma尾辫明显chang了一截，一截又一截地累加，实际上只过了一年他的tou发披散下来就足以铺满腰背——可能这也是金瞳zhong族生命能
傲chang空的离去和破天冰的开学是前后脚，新的通识学校离家有四五个社区，差不多算是坐落于郊外了。正式开学前破天冰去学校逛过几次，风万里领着他，每次选择的出行方式各不相同——但刷的都是同一张jiao通卡，是专门给破天冰办理的城内出行一卡通，额度很大——有地铁、公jiao车、电车、轻轨列车等等，上城区禁一切民用飞行类载ju。此后破天冰就坐公jiao上下学，不过风万里这个时候还ting闲的，所以也经常来学校接送他。
上城区通识学校的质量自然甩开小镇学校一大截，各方面都是，尽guan得益于暑假风万里的突击补习，破天冰想跟上教学进度并不吃力，但如果想回到曾经在小镇学校独占鳌tou的地位，那可就一点儿也不轻松了。他没什么朋友，孤儿院特殊环境所cui生的乖僻min感和社恐自闭，在这座能明确感受到大多数人都出shen良好多才多艺的新学校里被激发了个十成十，他所依靠的只剩那点儿或许压gen不存在的天赐的聪明，因此他焦虑，并瘦脱了脸颊上的婴儿fei，让一时心血来chao藏起标志xing红发跑来接他放学的傲chang空心疼不已。
“师兄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你饭没少吃，人却瘦了，我还不大当回事儿，怎么……”傲chang空占着cao2场一侧涂满鲜花与小动物的粉蓝色秋千椅，毫无心理负担，还拍了拍shen侧让破天冰也坐，“有人欺负你呀？”
破天冰乖乖坐下：“没有。”
“那是学习压力太大？”
“……嗯。”
“新学校肯定会不一样啦。”傲chang空的面孔稚气而微带疲倦，不过破天冰个子矮，又低着tou，耳畔全是对方神采奕奕的声音，疲倦被完美地掩藏过去，“你能在月考挤进年级前30％，这已经很bang了！至少升学你有的选，不必等调剂。我甚至都没上过学呢。”
可你依然是战神大人，破天冰心想，而且非常年轻，十八岁，历史书上授勋战神的最低年龄记录也才十六。
“我希望你可以活得开心，至少好过在孤儿院，否则我干嘛收养你呀，你说是不是？”
“那为什么是我？”破天冰心底积压已久的困惑脱口而出。
“啊？”
“你收养我，给我买新玩ju新衣服，还送我进这么好的学校。你在我shen上花了很多钱，我知dao的，但你就只是希望我开心？为什么？”破天冰越问越小声，“大人们都喜欢好孩子，你难dao就不会更喜欢好孩子吗？即使你现在喜欢我，要是我一直这么普通，总有一天你肯定也会讨厌我的。前两家都是这样。”
怎料傲chang空却斩钉截铁：“不会。”
“不会讨厌我？”破天冰用反问明明白白表示他不信。
“当然了。否则你说说，你普普通通地chang大，结果我因为这个讨厌你？我讨厌成为普通人的你？那背后的逻辑不是相当于我讨厌普通的人？”傲chang空笑着摇摇tou，“拜托，普通算什么罪过？我每天光是讨厌坏人就讨厌不过来了，倘若连带普通的人也一起讨厌，哈，干脆累死我拉倒。”
“但是，但是……”破天冰仍有些地方弄不明白，“你也没必要养一个很普通的孩子？”
“意思是你觉得我没必要养你？喔，我知dao了，原来是这个意思，你原来担心的是这个。”傲chang空tiao下秋千，走出几步转过shen来，整个人被落日余晖打上一层金子般的lun廓，“那就别担心啦，我收养你是因为你妈妈，和你本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就是说，无论你是不是好孩子，只要你是你妈妈的儿子，我就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养着你。”
听了这话，破天冰怔怔地，嘴chun开开合合yu言又止，挣扎了好一阵子才颤抖着吐出那个他分明理解其han义却十足陌生的字眼：“妈妈？”
“你妈妈是我父亲的徒弟，原定的继承人，我guan她叫姐姐。父亲出于一些个人原因对组建家ting非常排斥，然而三十五岁他遇见了我母亲，他们谈了几个月的恋爱，接着结婚、生子。四十岁父亲去世，又过一年母亲也死了。……啊，不要伤心，是寿终正寝。金瞳天生短命，以此换来更强的shenti素质与魔力水平，四十岁多一点或接近四十岁死掉都ting常见的。”
破天冰不由得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对，我们也是这个样子。”傲chang空沉思着，“通识学校应该都会讲吧？师兄以前提过。”
“我不知dao。”
“那现在你知dao了。”此时此刻面容平静的傲chang空仿佛格外接近战神的“神”之一字，语气浑不在意死或者生，“死亡本shen没有遗憾，ying要说的话就是父母生我生得太晚，不过这也没办法么。我五岁成了孤儿，是姐姐将我养大，现如今姐姐牺牲了，留下你这一个孩子，那我当然也有责任抚养你。”
原来是责任啊。
原来不是什么自以为的择优或怜悯，而是听上去更有分量的责任。
破天冰觉得安心，又好像很难过，待到数年后回忆往昔，他自己都震惊于自己当时的平静，想不通这是为什么。然而事实就是他不假思索相信了傲chang空的解释，相信傲chang空会是他真正的家人，自己以后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唯恐哪天收养他的大人突然失了兴趣将他送回孤儿院。他相信了，于是事情翻篇。
那天晚上傲chang空带他去学校隔bi街区一家新开业的月神殿风味特色餐馆，用一zhong闻着像牛nai喝着也像牛nai的ru白汤底涮火锅，说要吃顿好的，尤其要多吃鱼，脑子会变聪明。快吃完的时候风万里才过来，他满课所以来得有些迟，那会儿破天冰都困得要睡着了，傲chang空也吃得差不多，便专心给这位迟来的客人涮菜夹菜、品评口感，偶尔搛一筷子解解馋。风万里又是tingchang时间没见到师弟，终于能一起吃饭，猛然发觉傲chang空的tou发已经能mao剌剌披在肩膀，每当他低tou吃菜，拢不住的发丝就总要hua落几缕跌进碗碟，惹得风万里洁癖发作：“你是不是该剪tou发了？”
“唔，”傲chang空再次掖好鬓发，“不剪，我要留着。”
“以前不是还抱怨说tou发太chang、刘海儿扎眼，影响你打架？”
“以前是以前嘛。”
“那现在……”风万里顿了顿，心想，我对chang发也没有什么偏好吧。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傲chang空笑dao，“等tou发留得再chang点儿，我就告诉你。”
“再chang点儿？多chang？”
“大概到这里？”傲chang空在后腰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那得留很久才行啊。”
“确实ting久的，两三年？但要说麻烦其实也还好，tou发是肢ti的延伸，大不了我将tou发也魔力化，等不想它碍事的时候把控制tou发的那一小bu分魔力收起来就可以了。”
“竟然还能这样？金瞳zhong族好神奇啊……”
这之后傲chang空每次结束任务回到家里，都能看出ma尾辫明显chang了一截，一截又一截地累加，实际上只过了一年他的tou发披散下来就足以铺满腰背——可能这也是金瞳zhong族生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