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萐一直摇，“很不开心。但，我完成了自己要的事。”

“……你早就成名了，不是吗？人人都知晓你是天下第一——”

安宁中了弥萐的奇毒净铅华，再也无法生育，为天家延续血脉，这就是她在储君之争中败给皇兄季泽霖最关键的原因所在。

“……”

何必下此毒手，当我的驸，不好吗？

“……”

知今天便是他的死期，已经三天都没有人给他送了。他燥，嘴里又苦又痛，任何东西都难以下咽。

弥萐脸上依然无喜无悲，想要抬手抚一抚安宁的发，却看到自己长长的甲间满了污秽，又将手放了下来。

她想起从前，也有一次曾撞见他们亲吻。

“是皇兄为了上位，你这么的？”

“你若只是想万世留名……”

他想名扬天下，却不是以她眷侣的份。

却还是鼓起勇气，将那颗药送弥萐嘴里。

目光中竟透着一丝赞许。

就在方才，她还天真地以为他不吃饭，是因为傲。

何况……

许久，弥萐将药吞腹中。

一语醒梦中人。

“原来，我只是你趁手的工？”

沉默几许，他轻声说：“此后千秋万代，我们的命运在史书中，会被记录在一起。”

“没有人我。”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不带情。

在一旁的金枝忍不住揶揄。

“不讨厌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终于，他开说：“净铅华，无药可解。”

“是止痛的药，吃了吧。”

昔日的佳公，零落成泥碾作尘，再也回不去了。

安宁满脸泪痕，下意识地，抓着弥萐的袖不放。

整张脸上，只剩一只睛，穿透伤痛和混沌，平静地凝望着她。

“弥公，不知的人，听了你这句话，只怕还会觉得你何等遣眷温柔！敢问，史书会如何记录你和殿下？安宁公主钟情于萐，而萐擅谋奇毒，加害之！千秋万代，你必将以负心之名，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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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冲动的下半句，她意念转，扼在了心间。

“是我独门调的秘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弥萐沉沉叹息。

安宁苦笑。

“……我不想说，你也不会懂。”

任何朝代，都没有皇室会需要一个无法开枝散叶的帝王。

他对药再熟悉不过，虽然饱受摧残，但只一瞬便心中了然，这颗止痛药的效力持久，能帮他熬过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

安宁努力让自己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可待这句话问了，心中却剧烈地痛，眶酸胀得又要掉下泪来。

弥萐对男女，没有兴趣。

“你给我下毒时，就知自己不可能活着脱罪。”

弥萐睫微动，轻轻张开了嘴。

金枝当时心中羡艳，觉得世间真的有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浑的蚀骨之痛渐渐平息，弥萐似乎好受了一些，换了个略微舒服的姿势，努力抬起手，拾起那块丝帕，替安宁拭去脸上的泪。

看到他中黑黢黢的血牙，安宁泪满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萐，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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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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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真话太过于残酷，最后的幻想，就这样泡沫般轻易地破灭了。

安宁的脸忽然苍白了下去。她仔细地思索，与弥萐结识后的滴滴……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分，可这张万千集一的容颜，他却从未在意。

“否则，你不会这么的……”

闻言，弥萐抬，第一次向金枝看去。

避无可避，才垫着一方丝帕，将他的脸轻轻托起。

果然，弥萐着药，久久无法吞咽。

“中毒者，腹痛七日，烧七日，之后将一生都无法受生。”

“你想的事是什么？”

金枝立刻背过了去。

弥萐咳嗽几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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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们为了他招供，没有对他的用刑，只是去了几颗牙齿……

安宁霎时如万剑攒心。

“你宁可死，也要这么对我？”

那时，弥萐搂着安宁，他们一前一后坐在白驹上……他两手握着缰绳，她过回，调地去啄他清俊的角，好不容易得逞了，又兀自一脸羞地转过去。

他无奈地笑，埋首在她后颈间，还了一吻。

安宁捧起弥萐的脸，俯亲吻他枯槁裂的，将自己的津渡给他。

安宁脸上烧起红。

叹只叹，往事如烟。

“净铅华……你总是喜给毒药起最好听的名字。”

好像，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呵。”弥萐打断她，神中不屑。

“蘼儿，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我只是，对男女情没有兴趣。”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张脸……鼻骨被击碎，鼻血在脸上结成了黑紫的血块，额错的伤里冒着腥臭的脓，眉难以分辨，一只睛也被打得起，已经无法睁开，眶青紫，角还凝固着血痕。到都是血污，除了皲裂的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

“害得我终生不能受，你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