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人民的户籍乱象进行整顿,不过失败了。”
萧定权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这位帝王的一生。
“说的不错。那你一定也记得,南朝齐是整个南北朝享国最短的王朝,仅存在了二十三年。齐武帝的儿子文惠太子萧长懋英年早逝,因病薨于三十六岁,却b他的南朝齐还要长寿。”
“定权,你觉得南齐短寿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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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冬日光秃秃的枝丫下,时不时踩到一两片黑sE的g枯的树叶,一声脆响。
“萧赜选择了错误的继承人。萧长懋薨逝之后,南齐没有一个子弟能当得起皇储的职责,萧赜就把皇位传给了看起来最有孝心的孙子萧昭业。可惜萧昭业是个昏君。”萧定权顿了片刻,又说。“除此之外,他对国家内部矛盾的判断也大有问题。整顿户籍,侵犯到了一些不愿意服兵役、服徭役的庶族富商的利益,采用的手段又过于严苛,凡是伪造户籍逃避赋役的,都要发配戍边,导致官吏收受贿赂,百姓畏罪逃亡,造成社会动荡。”
萧定权耸耸肩,“总之,虽然史书上写他是一位明君,但我觉得他不适合当皇帝。并不是做了一些廉明的好事就能被称作一个好帝王,他做的这些重大错误决策,给南朝齐留下的是无穷后患。”
卢世瑜欣慰的点点头。
“所以,既要有识人、度人的能力,又要能做出正确的决策。不因为一件事情好就去做它,而是要能考虑到现实情况,采取最有效的方法。这样的人才能成为英明的领袖。”
“嗯。”萧定权表示赞同。
“无论是治理国家,还是管理企业,都是如此。”
卢世瑜最后说的话是这句。
“嗯……”萧定权听了半天,终于听出问题来了,“老师,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佟毓的事,回去争萧氏的继承权吗?”
他有点惊讶地看着卢世瑜,卢世瑜也回看他,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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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的。”萧定权有点无奈。Ga0了半天,原来老师是在担心这个。“我已经受够g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了。”
天地良心,上辈子就已经受够了。
“再说我要是真的想,早就出国去学工商管理了。”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一个小小的集团公司,我直接手到擒来。”
卢世瑜轻笑一声。
“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如果你想争,为师当然也支持你。”
所以才特地来告诉你,为领袖之道,要宽仁大度,识人度势,还要行事有考量,做事有效果。
萧定权背倚在河边的栏杆上,仰头望着被路灯照亮的天空。天越来越冷了,但还没有下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雪。希望下雪的时候,也能和身边这个人一起。给他泡一壶新种草的茶,再烤点巧克力饼g什么的,就挺好。
想到这,萧定权心情由衷轻松地笑了笑。
“不。”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还是,更喜欢自由。”
更喜欢轻盈如鹤,不为尘世牵挂,翱翔于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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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沿着来时的河道,两人慢慢往回走。
“展览什么时候开始?”
卢世瑜问。这回就全是闲聊了。
“还有十天左右。下下周吧。”
“老李和你商量过薪水没有?”
“嗯,说过了。”
那当然得说过了,不然他可不会每天这么积极愉快的去上班。
积极愉快,必然是因为,李老板给的可真多。
卢世瑜看到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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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还挺满意的。”
“我……相当满意。”这是可以说的吗。“说实话,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很辛苦的工作,却能拿这么多钱。怎么说呢,有种……《观刈麦》的感觉。”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观刈麦的感觉。卢世瑜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定权,你今年二十五岁。我记得你说过,从六岁开始念书。到现在已经十九年了。”卢世瑜淡淡的说,“读了十九年的书,读到博士,这其中的辛苦又有谁能知道呢。”
“你当然配得上这个工资。”
萧定权忽然沉默了。
卢世瑜也没再说话,安静走在他身边。无论他在想什么,卢世瑜都在默默等着,等他说出来。
“老师。”
萧定权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过身来,面对着老师。两人站在河道边,一前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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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权看起来鼓足勇气的样子,声音却很轻。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来读Q大美院的博士。”
因沉默而停靠下来的夜风,轻柔的流动起来,拂过卢世瑜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