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真想知道黑泽崎不要儿子是不是因为会嫉妒儿子,但他知道,他哥哥不是这种人。这个家可能只有他和他亲生父亲这么变态。
他哥是真的害怕矢莲一命呜呼。
“那你在撒什么脾气?”黑泽崎看着他,“新雪是谁的女儿都改变不了她是你妹妹。”
“黑泽新雪是你的女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黑泽幸恶心地做了个手势:“当年你才回城……三个月,或者四个月,他就和你睡过了!那会儿爸爸还在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
“我以为你们是几年后才在一起的!没想到你早就开始防着我了!”
“我不会审判你的看法,因为改变不了客观事实,”黑泽崎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新雪是我的女儿,这是她出生前我也不确定的事情。”
黑泽幸的眼睛睁大了。
黑泽崎看着他,突然呼了一口气,眯起眼。
这一秒钟,黑泽幸脑后一跳,忽然神经紧张起来,他们默不作声地对视着,像两头血脉相近的狼一般。
帧被拉长,信息正无声地交换。
“……”
须臾,黑泽崎慢慢地舒展肩膀,挠了一下下巴。
看着幸,有某种怀念的笑意忽然在他英俊的脸上一闪而逝。
“你还想和矢莲聊聊吗?”他不紧不慢地扣了一下幸的肩膀,“他就在外面等新雪回来。”
黑泽幸用了点力拨开他,默不作声往外走了一段,脚步踩在走廊的木头上狠狠地,他看到了紫白色和服的边,矢莲站在走廊外面,离门更近的地方,正和另一个佣人说话。过了一会儿,那人退下了。
矢莲独自站在那儿。他修长的身影显得有点孤独。
黑泽幸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脚步尽量放轻。
矢莲头也没回。
1
“你什么时候决定长大了?”
他在说自己尝试性事。黑泽幸回击:“妈妈,你在我这个岁数难道没有试过?”
矢莲转过头看着他,似乎决心饶恕他这一次,另起了话头。
“——成人礼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黑泽幸绕到他身边,慢慢地道,“我要娶一个人。”
一瞬间,他只想盯住矢莲的表情。
矢莲扬起眉,没有很惊讶。
“是谁?”
黑泽幸说了一个名字,是给他破处的那个女佣人。
矢莲这次转身的幅度有点大:“是她……你怎么会想动家里底下人的?”
1
他忽然严厉起来,黑泽幸死死咬着牙,额头终于开始突突地跳,这就是开始他报复性拐带家里下人上床的想法,酝酿了很久的恶念,终于可以像一大摊污垢杂质那样,悉数抛到他母亲面前作展览了:“你和我哥不也是兔子吃了窝边草?你别当家里其他人都死了!你们都干得出来背德的事情,我学一下又为什么不行?”
矢莲猫似的眼睛睁大了,瞳仁滑了一下。幸握紧拳头,气氛又如同被无形的手抽走了似的开始紧张。这时,外面门口那边突然有一阵响动,他知道是黑泽新雪回家了。
黑泽新雪在外面兴奋地喊妈妈,黑泽幸看到,矢莲的脸色融化了一下,抬脚默不作声往外走。
黑泽幸的情绪一下子被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