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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影卫青冥

对于温ting的shen故,小温晏装作一无所知,整日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夜不能寐,只有裴应淮在shen边陪着才能安睡。

裴应淮那时才刚二十,温晏只有十岁出tou。

他对小温晏来说,亦父亦兄,却比父兄更加亲密。

三年后穆青山起义成功,终于称帝,温晏便不得不离开裴应淮,住进了皇gong里。

穆青山找人教温晏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皇子,按照他喜欢的样子来打造他心目中的儿子。

温晏却偏故意学的很差,怎么都不能让他满意。

这样最好,他觉得温晏上不了台面,也不会放更多心思在温晏这边。

温晏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自由来zuo他想要zuo的事,比如,查清当年父亲阵亡的真相。

穆青山这个皇帝当得越来越稳,早些年跟在他shen边一同打天下的老人也越来越少了,要找到当年的真相也越来越难。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现在的裴家兄弟尽guan是鲜花着锦,同时也是烈火烹油。

温晏再见裴应淮是他得胜归来封王的宴会上,作为皇子,温晏盛装出席了这场以裴应淮为主角的宴会。

十五岁的温晏已经是个shenchang玉立的翩翩少年郎了,与他分别不到两年,再见面时却恍如隔世。

“臣裴应淮,参见二皇子殿下。”他跪了下来,低tou不看温晏。

穆青山坐在高位上哈哈大笑,“应淮你快站起来!阿晏也算是你看着chang大的,哪有叔叔给侄儿行如此大礼的。”

裴应淮沉声dao:“皇上,礼不可废。”

穆青山很满意他的进退有度,微微颔首,看了温晏一眼。

温晏会意,亲手去扶裴应淮起shen,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悄用指尖在他的掌中轻抚了两下。

温晏感受到他的震惊和僵ying,忍不住抿chun笑了起来。

裴应淮看温晏的眼神既陌生又熟悉,可能他也想不到,当年哭哭啼啼跟在自己shen边的maotou小子,现在竟然一本正经地成了皇子。

温晏比两年前抽高了不少,在gong内养尊chu1优的生活让他的肤色变得更加白皙,容貌也舒展了许多。

虽然还是稚气未脱,但所有见过温晏的人都会赞叹,等温晏chang大之后必将成为东凛最出色的少年郎。

温晏在裴应淮的眼里看到那一抹来不及隐藏的惊艳,他眼神的闪烁,正是温晏想要的。

“裴应淮,我等了你两年,你终于回来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dao。

这天夜里,裴应淮饮了许多酒,到最后路也走不太稳了,还是bu下搀着回去的。

穆青山也醉了,拉着南荣皇后的手不停叫她的闺名,在她耳畔说了不知什么,引得南荣婉仪又羞又嗔。

宴席散了,温晏回到自己gong里,伸手去扯tou上束发的绸带。

铜镜后有人影闪过,“殿下,我来帮你。”

他声音略微嘶哑,带着一gu令人一听就浑shen起jipi疙瘩的寒意。

温晏停下手上的动作,任由他替自己梳tou、nie肩,“轻点儿!你要nie死我吗?”

“青冥不敢。”他放缓了力dao,在温晏耳畔小声说着。

他是青冥,温晏进gong之后,穆青山赐给温晏的贴shen影卫。

名为保护,实则也是一zhong监视。

当年在看到青冥的那一瞬间,温晏心里就笑了。

穆青山,你即使机关算尽,也没想到青冥是我的人吧?

他是温晏七岁那年在战场上捡回来的,那时的他混在臭气熏天死人堆里,浑shen上下没有一块好rou,几乎没了气息。

走过他shen边时,温晏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手,他伸手抓住温晏的鞋子,吓了温晏一tiao。

“爹爹,他还活着,咱们救救他吧。”

温ting从来不会拒绝儿子的请求,把他带回了营里,找军医救了他一命。

他说他是个孤儿,从小没了爹娘,专门在死人堆里讨饭吃。每次哪里打完仗,他都会去战场上捡尸tishen上的东西卖了换钱。

这次运气不好,碰见个没死透的,差点把他给弄死。

温ting觉得他骨骼清奇,是个学功夫的好苗子,于是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自己学武。

他说愿意,跪下磕tou砰砰地响,笑着看温晏,咧着一口大白牙,“我愿意学,学好功夫一辈子保护阿晏少爷。”

温ting收他当了徒弟,给他起名叫守安,希望他一辈子平安,也永远安分守己。

守安在某些地方跟温ting很像,他们都是那zhong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因为他年纪略大,骨feng已经开始闭合,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要想有所成,必须洗jin伐髓,重塑骨骼。

温ting说他年轻的时候为了出人tou地这么zuo过,其痛苦之chu1,每当午夜梦回都会惊醒。

当年和他一起学武的那些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能坚持下来。

守安说他不怕,只要能变强,连死都不怕。

于是温ting找齐了秘药后,就带着他闭关了。

十天后,温ting先出关,跟温晏说这小子是个人物,够狠。

整整两个月,温晏都没见过守安。

再见时,他声音嘶哑,浑shen包着纱布,看起来比当初温晏从死人堆捡他回来的时候更惨。

“小少爷,我能练武了。”他看着温晏笑,牙齿白的耀眼,有zhong小兽的危险气息。

后来温ting死了,守安也失踪了。

温晏一直以为他也死在了战场上,直到穆青山说要赐给温晏一名影卫。

“属下青冥参见殿下。”他dai着金属面ju,只lou出一双野兽般残忍无情的眼睛。

“你叫青冥?”温晏走到他面前,“我想看看你的脸。”

“属下的脸毁了,形容可怖,会吓到殿下。还是不要看了。”青冥嗓音暗哑,垂着脸不敢抬tou。

穆青山走后,温晏把手覆在他的面ju上,看到他眼底的痛苦挣扎。

“守安哥哥……”温晏小声唤他,泪如雨下。

青冥低tou,有水珠滴在地板的砖石上,yun成一片。

“守安哥哥,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阿晏少爷……”他的嗓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低沉,“我回来了。”

青冥说他失去了一段记忆,记不得温ting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也从来没跟温晏说过这几年他去了哪里,跟了什么人、吃了多少苦。

他不再是少年时会对着温晏笑的守安哥哥,而是穆青山影卫里最残忍、最冷漠的青冥。

……

思绪被青冥的动作打断,他替温晏梳好了tou发,然后拉开温晏的腰带,褪下那华丽繁复的gong装。

温晏穿着贴shen丝缎里衣,在镜子前任由他动作。

青冥小心翼翼中带着无法克制的yu望,dai着pi革手tao的手指在温晏肩颈划过,泛起一片红痕。

“殿下,我的殿下……你今日见到那个人了,心里是不是很快活?”

“你是在guan我?”镜中的温晏眼角上扬,对着他的眼睛lou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青冥单膝跪在温晏的脚边,替他褪下鞋袜,“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见到他是很快活,你消失的那两年,是他陪在我shen边,日日夜夜,不曾分离。”温晏故意拿话刺他,感觉到脚背上一阵刺痛。

是青冥隔着面ju在亲吻自己的足背,虔诚且痴迷。

温晏的脚生的秀美,足弓清晰、脚趾圆run,十个指甲透着浅粉色的光泽,仿佛是最上乘的贝壳jing1心打磨而成。

青冥捧着他的脚tian吻,每gen趾tou都不舍得错过。

“我一定要知dao我爹是怎么死的,我要给他报仇。”温晏用脚尖挑起青冥的下ba,“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你懂吗?”

“属下明白。”

“我要见他,你帮我。”温晏俯下shen来,伸手攀上他的肩,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shen上。

他dai着面ju,看不到脸色变化,只能看到他眼底发红,hou结颤动。

“青冥哥哥,你觉得我好看吗?”温晏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有意无意地chui气。

他的耳朵红了,“殿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青冥的眼里只有殿下。”

“叫我的名字。”温晏不满地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青冥把温晏拦腰抱起放到榻上,与他耳鬓厮磨,“阿晏,我的阿晏……”

温晏笑着伸手抚摸他脸上冰冷的面ju,笑意不达眼底:“你说,裴应淮会喜欢我吗?”

青冥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温晏不说话。

温晏伸手打了他一ba掌,打在他的面ju上,“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许用这zhong眼神看我!gun!”

青冥握住温晏的手,“手痛不痛?”

“青冥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是小时候的那个阿晏了,我就是个坏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那zhong。我不要你的怜悯,我不pei。”

青冥怜惜地亲吻温晏红zhong的手心,“阿晏是世上最好的阿晏,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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